這話可算問到所有京城權貴心坎裡了!
沿海那些地頭蛇,誰家沒藏幾條船?
雖然被朱儀清掃過一遍,但漏網之魚絕對不在少數。
他們這些京裡的貴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別人吃肉,自己連湯都趕不上熱乎的?
張鳳聞言,臉上笑容更深了些,瞥了一眼上首的朱祁鈺,見王爺微微頷首,便繼續道:“國公爺勿憂,此事王爺早已慮及。前番成國公南下緝私,查抄違禁出海之船隻頗多,皆已充公...”
徐顯忠眼睛瞬間亮了,迫不及待地插話:“朝廷是要將這些船發賣與我等?”
“非也非也,”朱祁鈺的聲音淡淡響起,打斷了徐顯忠的遐想,“朝廷公家之物,豈能擅售於私?”
徐顯忠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剛垮下去,卻聽朱祁鈺話鋒一轉:“然,朝廷可許爾等參股。具體如何入股、如何分紅,這其中細則頗多,非三言兩語能盡。定國公,稍後還是移步戶部,自有郎中與你等細細分說。”
這裡畢竟是奉天殿,是大明最重要的政治場所,非是那商賈市集。
徐顯忠雖然心癢難耐,但也知道規矩,只好按捺住性子,拱手道:“是,臣遵命。”
心下打定主意,散朝後就堵住張鳳,非讓他給自己講清楚不可。
開海的事就這樣定下,接下來便是對朱儀的封賞。
“成國公朱儀聽旨!”王誠再次展開聖旨。
朱儀出列,單膝跪地。
“卿忠勤體國,整肅海疆,緝拿奸佞,功勳卓著……特加封太子少保……仍掌大明海軍總司令之職……”
“臣,謝陛下隆恩,謝攝政王恩典!”朱儀聲如洪鐘,叩拜謝恩。
朱祁鈺微微頷首,待朱儀起身,話鋒一轉,丟擲了更重大的軍令:“開海通商,海疆安靖乃根本。原有沿海衛所,職責不清,戰力參差,已不合時宜。即日起,裁撤沿海諸省舊有水師衛所建制!”
此言一齣,文官佇列中不少人面露驚色,但無人敢出言反對。
開海大利當前,這點裁撤衛所,違背祖制的軍制變動,已不值一提。更何況,上頭的大佬們早已透過氣。
朱祁鈺的聲音帶著金鐵之音,清晰地迴盪在大殿:“新設三大海軍!”
“其一,北方海軍!以登州衛水師為基幹,整合山東、遼東沿海水師兵力,駐防天津衛及渤海海域,首要職責,肅清渤海匪患,確保天津至朝鮮、倭國航線暢通!”
“其二,東方海軍!以南京水師為主力,整編浙江沿海水師,駐舟山群島!拱衛寧波市舶司,清剿東海海寇!”
“其三,南方海軍!整合福建、廣東水師力量,駐月港(漳州府)!負責南洋航線安全,震懾南海諸夷!”
三大艦隊各設總兵官統領,名義上皆受海軍總司令朱儀節制。
“至於成國公你,”朱祁鈺的目光落在朱儀身上,帶著一絲期許,“你之本部,以現有四艘寶船為核心,輔以其他戰船、補給船,組建大明遠洋艦隊!”
朱儀心頭一震,屏住了呼吸。
“此艦隊不駐一地,不守一隅!卿之重任,乃是重走當年三寶太監航線,循其海圖,向南!向西!為大明探明新商路,結交新藩屬,揚我國威於萬里波濤!”
“本王要你帶著大明的旗幟,出現在那些紅毛鬼的家門口!讓他們也見識見識,何為天朝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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