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丁良瑞一聲淒厲絕望的嘶吼,硬生生截斷了于謙的質問!
他知道,那株無法抵賴的血珊瑚,加上那個要命的時間點,足以將他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貪墨國難財或許還能狡辯一二,但若沾上“通敵誤君”、“貽誤軍機”的邊…那就是誅滅九族、挫骨揚灰的大罪!
甚至可能牽扯出背後那深不見底的…他不敢想!
電光火石間,丁良瑞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決絕!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頭撞向那冰冷堅硬的蟠龍殿柱!
“砰——!!!”
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在大殿中炸開,餘音迴盪,震得人心頭髮顫。
韓忠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探了探丁良瑞的頸脈,隨即起身,回稟道:“王爺,他…畏罪自戕,死了。”
朱祁鈺眼神微凝。居然當眾自絕?看來這背後牽扯的,絕非區區貪墨那麼簡單。
一個戶部郎中,何至於此?
他心中疑慮更深,面上卻不顯,只沉聲吩咐:“韓忠,仔細查!相關人等,一個不漏。活口、物證、口供…本王要看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
雖知希望渺茫,但總要盡力撕開一道口子。
至於那癱軟在地、抖如篩糠的劉順,結局已定。當場就被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拖出午門,押赴菜市口。
他的罪狀,將在京城百姓的注視下被大聲宣讀,然後,人頭落地,家產抄沒,所得盡充軍資。
這是給京城,也是給某些蠢蠢欲動之人的一份血淋淋的警示。
郕王府,書房內。
檀香嫋嫋,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
韓忠垂手肅立,彙報情況:“王爺,查抄劉順、丁良瑞及涉案糧商所得,計有糧食約五十萬石,已全數移交‘大明糧業公司’倉廩。另得現錢一百二十萬貫,金銀器皿、珠寶古玩折算,約可再得百萬貫之數。”
大明雖以銅錢和寶鈔為官方貨幣,但寶鈔早已形同廢紙,擦屁股都嫌硬。
因為交易需要,金銀再次登上舞臺,發揮著貨幣的作用。
朱祁鈺看向一旁的楊園道:“這麼多錢,有點心動吧,可惜這錢要上交國庫,落不到你口袋咯。”
楊園聞言,惶恐地深深一揖,額頭幾乎觸地:“王爺折煞草民了!能得為王爺、為朝廷效力,已是天大的造化,草民豈敢再生半分非分之想!”
“慌什麼。跟著本王,好好辦事,百萬貫身家,未必就是夢。”朱祁鈺擺擺手,隨後話鋒一轉,“之前交代你的放糧章程,可還記得清楚?”
楊園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腰板,條理清晰地複述:
“回王爺,草民謹記於心:
其一,推行‘糧票’制。與順天府衙通力協作,京城百姓憑戶籍人頭,可購‘基本口糧票’。持此票,至‘大明糧業公司’各糧店,可按平日平價兌換定額口糧。此乃保命糧,專為穩定民心,確保百姓不餓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