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萬勝——!”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從西直門城頭、從孫鏜的陣地、從範廣的火銃營、從顧興祖的騎兵隊、從每一個浴血奮戰計程車兵口中爆發出來!
這聲音匯聚成一股無堅不摧的洪流,直衝九霄!
連那些原本已經力竭癱軟、全靠意志支撐的孫鏜部士兵,也被這震天的氣勢所感染,彷彿憑空又生出了一股力氣,嘶吼著挺起長矛,揮起戰刀!
孫鏜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歸來的戰神,長刀直指潰逃的瓦剌兵,發出了總攻的怒吼:“賊酋已逃!全軍——出擊!殺——!”
憋屈了許久的明軍將士,此刻終於將所有的恐懼、憤怒和熱血化作復仇的利刃!
他們如同出閘的猛虎,怒吼著追向潰不成軍的瓦剌騎兵!
雖然顧興祖的騎兵奮力追殺,無奈人數太少,孛羅見勢不妙,帶著殘部早早遁走,卯那孩也仗著馬快和部下的拼死斷後,帶著部分親兵狼狽逃竄。
那些被孫鏜部纏住而無法脫身的瓦剌士兵,瞬間成為了被淹沒的孤島,在絕望的反抗中被徹底碾碎,成為了明軍戰功簿上的註腳!
西直門外,屍橫遍野,殘破的旗幟在寒風中嗚咽,宣告著大明京軍在這場慘烈的防禦與反擊戰中,取得了至關重要的勝利!
震天的歡呼在西直門內外持續迴盪,驅散了籠罩在京城上空多日的陰霾。
朱祁鈺站在城頭,胸膛劇烈起伏,方才那耗盡全力的吶喊讓他喉嚨火辣辣地疼,但看著城下狼奔豕突的瓦剌殘兵和如同潮水般追擊、收割勝利果實的明軍將士,一股從未有過的豪情充塞胸臆。
“開城門!隨本王出城!”朱祁鈺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
拒絕了親衛抬來的肩輿,這是去見剛血戰計程車兵,形象可要顧著。
城門外,戰鬥已近尾聲。
孫鏜拄著捲刃的長刀,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大口喘息著。他身上的盔甲佈滿刀痕箭孔,多處破損處滲著暗紅的血,臉上混合著汗漬、血汙和塵土,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樣貌。
周圍計程車兵們或坐或躺,疲憊不堪,許多人身上帶傷,但眼中卻燃燒著勝利後的興奮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朱祁鈺在親衛的簇擁下快步走來,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這位血戰餘生的悍將。
“孫將軍!”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想要行禮的孫鏜,“免禮!將軍辛苦了!此戰,將軍當居首功!你和你麾下的將士們,都是大明的脊樑!”
孫鏜看著攝政王親臨戰場,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強撐著站直身體,聲音嘶啞卻鏗鏘有力:“末將不敢言功!全賴王爺城頭擂鼓,範都督火器神威,顧將軍及時出擊,還有……還有這些兄弟們用命在填!”
“本王都看到了!”朱祁鈺用力拍了拍孫鏜的手臂,打斷了他的話,“本王在城頭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們,用血肉之軀擋住了瓦剌的鐵蹄!此戰能勝,西直門能守住,你們是頭功!”
他提高了聲音,讓周圍所有將士都能聽見:“所有參戰的將士,功勳簿上都將重重記上一筆!陣亡者,厚恤!傷者,本王親自安排最好的太醫醫治!有功者,朝廷絕不吝惜封賞!本王在此立誓,你們的血,絕不會白流!”
“謝王爺!”周圍計程車兵們聞言,掙扎著起身行禮。
這一仗雖然勝了,但代價同樣慘烈。
朱祁鈺立刻安排起來:“立刻組織人手,將重傷員優先抬入城內,送去傷兵營!輕傷者原地包紮,等待軍醫!收殮陣亡將士遺體,登記造冊,妥善安葬!”
傷兵營經過改造,效率高了許多,這時已經有人來到戰場,用擔架將傷員抬回城中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