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騎兵的洪流,瞬間改變了方向,放棄了被分割包圍的明軍斷後殘兵。
裹挾著滔天的殺意和貪婪的慾望,朝著德勝門明軍大營,發起了山呼海嘯般的總攻!
範廣見此,心中焦急萬分,營地防備雖是齊全,但終歸還是太過危險,故而,他來到‘攝政王’面前。
“王爺,請您速速退回城內,此處由我守住!”
韓忠卻斬釘截鐵道:“範都督!攝政王有令:本王與大營將士,同生共死!”
然後果斷那杆象徵著攝政王親臨的金邊赤龍大纛,高高豎立在大營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是攝政王的大纛!”
“殿下還在營中!”
“殿下與我們同在!”
明軍士卒望見那獵獵飄揚的旗幟,因撤退而低落計程車氣瞬間為之一振!統帥未退,他們豈能言敗!
而營外的阿剌知院,看到那面依舊矗立在大營中央的攝政王大旗,更是欣喜若狂!“他沒跑!他還在裡面!兒郎們!給我衝!踏平大營!活捉朱祁鈺者,賞萬金!封萬戶!”
此刻的他,眼中只剩下活捉朱祁鈺的無上功勳,不顧一切地催促手下發起一波猛似一波的衝擊,再無絲毫保留!
依託營壘的防禦,終究比野戰堅固許多。饒是瓦剌兵悍不畏死地衝鋒,一時間也難以撼動。
阿剌知院眼中兇光一閃,終於祭出了他麾下最精銳的親衛鐵騎!
這支壓箱底的親衛軍,人數雖不足千,卻是阿剌知院部族真正的脊樑!皆是百戰餘生的老卒,剽悍如狼,經驗豐富。
裝備更是豪華,人人身披三重甲冑:內襯皮甲,中層棉甲,最外覆以精鍛鐵甲!
數十斤重的鐵甲包裹下,明軍的火銃、弓箭乃至尋常弩矢,幾乎難以穿透!
就連胯下戰馬也披掛著重型馬鎧,真正武裝到了牙齒!
在冷兵器時代,這樣的重灌鐵騎,幾近無敵!要想擊潰他們,唯有以血肉之軀層層填埋,直至耗盡他們的馬力與體力。
阿剌知院的心在滴血,卻別無選擇。
他咬牙命令普通瓦剌兵用血肉之軀,頂著明軍密集的箭雨銃彈,瘋狂衝擊營門附近的防禦工事,為這支鋼鐵洪流蹚開一條直達營門的血路!
當最後一道拒馬被悍不畏死的瓦剌兵用身體和繩索強行拖開時,親衛統領眼中厲芒一閃:“隨我——破門!”他一聲暴喝,當先策馬衝出!
大地在沉重的馬蹄下震顫!阿剌親衛鐵騎如同鋼鐵洪流,踏著同伴的屍骸,朝著搖搖欲墜的營門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幾股試圖阻攔的明軍小隊,在這股鋼鐵洪流面前,如同螳臂當車,瞬間被碾碎!
衝到營門前,數名親衛甩出粗大的套索纏住門梁,戰馬齊齊發力向外猛拽!
“轟隆!”
營門應聲而倒,煙塵瀰漫!
“殺進去!活捉朱祁鈺!”親衛統領狂吼著,一馬當先衝入營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