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慘烈防守戰、目睹袍澤犧牲計程車兵們,此刻胸中只剩下滔天的戰意!
他們高舉著刀槍,盾牌撞擊,腳步踏地如雷,匯成一股不可阻擋洪流,狠狠地撞向已經因石亨突襲而動搖、因炮火覆蓋而膽寒的瓦剌前鋒!
崩潰!雪崩般的潰敗!
前有決死反撲、氣勢如虹的明軍步卒洪流,側後有石亨精銳騎兵如同跗骨之蛆般兇狠切割襲擾!腹背受敵的瓦剌大軍,終於徹底崩潰了!
“敗了!敗了!”
“跑啊!明軍殺過來了!”
“長生天啊!救命!”
恐慌如同瘟疫般瘋狂蔓延,各級將領的呵斥聲被淹沒在絕望的哭喊和踐踏的轟鳴中。
第一個崩潰的是外圍的弱小部落騎兵,他們毫不遲疑地調轉馬頭,瘋狂地向後方逃竄!
緊接著,如同倒下的多米諾骨牌,崩潰的浪潮席捲了整個戰場!
數萬人的大軍徹底亂了!
建制被打散,命令無人執行。
潰逃的蒙古兵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們眼中只有身後的追兵和求生的道路,任何擋在他們面前的東西,無論是受傷倒地的同伴、試圖維持秩序的軍官,還是同樣在逃跑但速度稍慢的友軍,都成了阻礙!
“滾開!”
“擋我者死!”
刀光閃爍,不是為了殺敵,而是為了劈開一條生路!
潰逃的人潮如同失控的洪流,將一切試圖阻擋或僅僅是擋路的生命碾得粉碎!
留在後方的督戰隊,居然在此時還想讓潰兵回去。他們揮刀砍向潰兵,卻瞬間被裹挾著絕望與瘋狂的人潮徹底淹沒、踩踏成泥!
也先和阿剌知院絕望地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他們聲嘶力竭的喝止如同投入汪洋的石子,瞬間消失無蹤。回天乏術!
石亨敏銳地捕捉到了瓦剌軍徹底崩潰的瞬間。他眼中精光爆射,立刻改變了戰術!
“散開!驅趕他們!讓他們跑得更快!更亂!”
精銳的明軍騎兵不再執著於殺傷,而是如同最嫻熟的牧羊犬,分成小隊,輪番從側翼高速掠過潰逃的瓦剌人潮邊緣。
每一次掠過,都是一輪密集的箭雨或銃彈射擊,每一次都精準地打在潰兵最密集、最混亂的“尾部”,逼迫著前方的人更加瘋狂地向前擁擠、踐踏!
潰逃的瓦剌大軍被驅趕著,如同被鞭子抽打的羊群,混亂程度幾何級數增長,自相殘殺造成的傷亡遠遠超過明軍的直接攻擊!
也先和阿剌知院混在亂軍之中,早已顧不得什麼太師、知院的威嚴。
他們拋棄了象徵身份和指揮權的大纛旗,穿著普通士兵的皮甲,在親衛死士用身體開出的血路中,狼狽不堪地向瓦剌大營方向亡命奔逃。
每一次聽到身後明軍騎兵的呼嘯和瓦剌士兵臨死的慘叫,都讓他們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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