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順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嘆氣道:“是啊,忙得很吶!不過現在不管那些,”他撩起蟒袍下襬,一屁股坐在朱見深旁邊的石階上,“來,王叔陪你玩個大的!”
他一邊陪著朱見深繼續擺弄積木,一邊琢磨著:以後就是你小子忙了……對了,自己要是去就藩,也得給這小子找幾個靠譜的輔政大臣才行。于謙算一個,忠心能幹……其他的麼……
接著積木,朱祁鈺乾脆拉著朱見深,用木塊重新“排兵佈陣”,活靈活現地演繹了一番德勝門攻防戰。
朱見深正是愛玩鬧的年紀,聽著朱祁鈺繪聲繪色的描述,小臉緊張得繃緊,時而吸氣,時而歡呼,興奮得不得了。
旁邊的汪氏微微蹙眉,帶著幾分嗔怪輕聲道:“王爺,陛下還小呢,你怎麼淨跟他講這些打打殺殺、血淋淋的事情?”
朱祁鈺頭也不抬,一邊擺弄木塊,一邊隨口道:“他現在雖小,也是咱大明的皇帝!對軍務兵事,總要有點了解。不需要他親自上陣砍人,但懂點門道總沒壞處。”
然後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補充道,“總不能讓他跟他……嗯嗯,那位一樣吧?”
這暗示的,自然是那位在土木堡把家底敗光、差點亡國的太上皇朱祁鎮。
汪氏心思通透,立刻會意。她靠近朱祁鈺,聲音壓得更低,有些擔憂道:“王爺……那……太上皇那邊,您準備何時……將他迎歸大明啊?”
迎歸?這還真是個天大的麻煩!
他腦海中瞬間清晰地浮現出德勝門外,自己朝他射去一箭之後,朱祁鎮那雙充滿怨毒和憤恨的眼睛。
若真讓朱祁鎮全須全尾地回來……
“王叔!王叔!”朱見深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童聲清脆,“你們退回大營之後呢?也先那個大壞蛋追來了麼?快講快講!”
小皇帝的催促打斷了朱祁鈺翻湧的思緒。罷了!他甩甩頭,彷彿要把那煩心事甩開。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與非!現在,享受當下才是正經。
“追來了!追得可兇了!”朱祁鈺立刻換上輕鬆的表情,不再理會汪氏關於朱祁鎮的話題,重新投入到積木“戰場”中,痛痛快快地陪著小皇帝玩了一個下午。
是夜。
燭影搖紅,羅帳低垂。白日里端莊持重的王妃汪氏,此刻卻一反常態地主動偎依過來,纖纖玉指帶著幾分羞怯,輕輕撫過朱祁鈺的胸膛。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朱祁鈺有些意外,他攬住懷中溫軟的嬌軀,低笑著打趣:“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本王的王妃,何時這般主動了?”
汪氏臉頰緋紅,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心口,聲音輕得像羽毛:“王爺……妾身看您,今日與陛下玩耍時,眉眼間全是歡喜……您好像,真的很喜歡孩子……”
她聲音更低更柔了:“妾身……想為您生個兒子。”
原來如此!
朱祁鈺心中瞭然,看著懷中人兒那羞怯又認真的模樣,一股暖流夾雜著促狹的笑意湧起。
他壞笑著收緊手臂,一個翻身便將人壓在了身下,灼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原來王妃是想要個小王爺?好說!本王向來急人所急,定當……竭盡全力!”
帳內溫度驟升,細碎的喘息與低吟很快交織成一片旖旎的樂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