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石亨領著精騎,一路追出百里。
因吃過一次虧,每逢河谷丘陵必遣斥候反覆查探,生怕中了朵顏衛的埋伏。
一連數日,只零星撞見一些落單的韃子游騎,砍了首級卻也湊不足一車。
朵羅乾的主力竟如蒸發一般,蹤跡全無。
石彪按捺不住,打馬近前低聲道:“叔父,朵羅幹怕是真溜了。再追下去,人馬疲憊,糧草也不濟事。不如……先回大寧再做計較?”
石亨腮幫子咬得咯嘣響,沒撈到預想中的大功,讓他倍感不爽。
正自開口罵娘,忽見一騎探馬狂奔而來,滾鞍落馬時聲音都變了調:
“侯爺,不好了。大寧城、大寧城又被朵羅幹那廝奪回去了。劉總兵敗退,帶著幾千殘兵,正往咱們這頭潰逃!”
“什麼?!”石亨瞳孔驟縮,“劉聚那廢物是幹什麼吃的!”
原來,石亨前腳剛追出大寧城,後腳劉聚就美滋滋地把大營搬進了城裡。
這破敗城池經朵羅幹一番拾掇,好歹像個窩了。
豈料朵羅幹壓根沒跑遠,待石亨離開,轉頭就匯合了泰寧衛的阿只罕、福餘衛的安出。
三衛人馬反撲回來,趁著劉聚立足未穩,發動突襲。
劉聚猝不及防,失了城,一路循著石亨大軍蹤跡狼狽追來。
兩軍會合,劉聚滾鞍下馬,撲跪在地,盔甲上沾滿塵土,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模樣狼狽不堪。
“侯爺明鑑,末將冤啊!”
“那朵羅幹根本不是棄城,是詐敗!是故意引侯爺您出城的!他早算準了您會追,城裡那些老弱婦孺、降順漢人,全是他留下的暗子!”
“末將接手城池後日夜提防,不敢有絲毫懈怠!”
“誰曾想……誰曾想那夜三更,朵羅幹竟親率主力悄無聲息潛回,城內的刁民同時發作,四處放火,亂砍守軍!他們熟悉城中暗道,開了西門,放韃子騎兵直衝進來!”
劉聚捶地痛哭:“末將拼死抵抗,親斬潰卒,可奈何兵力分散,又被內外夾擊,陣腳大亂。最終才不得已,棄城來尋侯爺。”
石亨勃然大怒,一馬鞭抽在他肩甲上:“廢物!丟城失地,連老子留下的傷兵都折了,還有臉哭訴!”
劉聚重重磕頭:“末將不敢求侯爺饒恕,只求侯爺給末將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末將願為前鋒,必斬朵羅幹首級,奪回大寧,一雪前恥!”
“哼,且留你一條狗命!”石亨咬牙喝令,“整軍,回師大寧!”
大軍疾行數日,再抵大寧城下。
卻見四門洞開,城內空無一人。
莫說朵顏衛騎兵,連一粒糧、一捆草都沒留下。
朵羅幹帶著他的人,還有所有能帶走的東西,消失得乾乾淨淨,只給石亨留下一座光禿禿的土圍子。
石亨心知追擊無望,只得恨恨啐了一口,留下劉聚並兩衛殘兵駐守空城,自引大軍悻悻而歸。
。州薊進口峰喜從,下南接直,便方是倒線路的京回
。旬下月三是已,京回軍大亨石到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