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寧一臉錯愕,沒想到成國公在倭國竟有如此名號,更沒想到這名號竟好用到如此地步。
黑田重信將對手的恐懼盡收眼底,他傲然揚起野太刀,聲震四野:“岡部信綱,現在,你可還敢與我一戰?!”
那岡部信綱臉色慘白,明顯已是膽氣盡失。
但在全軍注視下,只得硬著頭皮,色厲內荏地吼道:“有…有何不敢,休要虛張聲勢!”
然而,他話音未落,黑田重信已抓住其心神激盪的破綻,猛地一夾馬腹,疾衝而出。
那匹矮馬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速度,野太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
岡部信綱慌忙舉刀格擋,但心已怯,刀更慢。
只聽“鏘”的一聲刺耳銳響,緊接著便是利刃割開皮革、切入骨肉的沉悶聲響!
二人錯馬而過。
下一刻,岡部信綱的首級應聲飛起,滿腔熱血噴濺如泉。
無頭屍身在馬背上晃了兩晃,終於沉重地栽落在地。
“還有誰?!”黑田重信勒馬迴轉,染血的野太刀直指吉見本陣,放聲咆哮。
“進攻!!!”山名八郎亢奮到極點,手中軍配向前狠狠揮下。
山名軍士氣如虹,嘶吼著向陷入混亂的吉見軍發起全線衝鋒。
大將被斬,主心骨已失,吉見軍兵敗如山倒。
幾乎未作像樣抵抗,便狼狽不堪地被壓回吉見城下。
士卒們鬥志全無,只顧拼命向城門擠去,互相推搡踩踏,亂作一團。
眼看勝局已定。
突然之間,東面山林中殺聲震天,埋伏已久的井上七郎率上百名海盜猛地衝出。
他們衣著雜亂、手持利刃,如惡鬼般直撲山名軍毫無防備的側翼,眼看就要將勝勢一舉逆轉。
剛才還興奮揮拳的小西景元,頓時臉色煞白,驚得幾乎說不出話:“怎、怎麼如此……這不講武德。豈有中途偷襲之理?一騎討勝敗已分,怎能……”
他語無倫次,顯然眼前這毫不講理的現實,徹底顛覆了他所認知的戰場規矩。
徐永寧卻掠過一絲笑意,彷彿早等著這一刻。
“哎喲,還挺會抓時機。”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鳴號,出擊。讓徐天成抄斷他們的退路!”
於是,整個戰場竟形成了“千層餅”一般的格局。
最內一層,是已經潰亂,拼命擠向城門的吉見軍。
其外,是正全力進攻、試圖一舉破城的山名彥八郎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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