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錫也急不可耐:“對,快說,還需要什麼,才能開始賺錢。“
這時,廣謀卻賣起了關子,眼神往丁映陽那邊瞟了瞟,意思再明白不過。
朱公錫此刻心思全在那“五萬”上,想都沒想,就對丁映陽揮揮手:“丁長史,你先下去忙吧。”
丁映陽一口氣堵在胸口,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辛辛苦苦服侍你這麼久,掏心掏肺還掏錢!
現在有賺大錢的機會,居然把我排除在外?!
他強忍著罵孃的衝動,躬身道:“是,王爺。”
退是退出去了,人卻沒走遠,就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活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好幾次他都想去偷聽,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丁映陽好歹也是個讀書人,這點體面總要留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經過三人一番密議,朱公錫顯然被廣謀給忽悠瘸了,滿臉紅光。
廣謀、趙小六在其身邊,也是陪著笑。
丁映陽趕緊靠過去行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朱公錫看見他,胖手一揮,意氣風發地吩咐:
“丁長史,你來得正好!快去,讓秦報立刻刊印!就說運往鳳翔府的賑災糧被燒了,朝廷現在想賴掉欠法門寺的糧食!”
丁映陽一愣,這訊息沒頭沒尾的,他下意識想問個清楚:“王爺,這……訊息來源可靠嗎?具體細節……”
“讓你去你就去!”朱公錫不耐煩地打斷他,指著身邊的廣謀和趙小六,
“大師和趙旗官都計劃好了,這次保管能賺錢!你只管把報紙給本王印得漂漂亮亮的,發得滿城皆知!”
看著秦王那充滿信任的眼神,毫不吝嗇地落在另外兩人身上,丁映陽心裡猛地一抽。
這滋味,竟比他當初抱著兒子,卻得知自己其實沒有生育能力時,還要痛苦幾分。
他徹底明白了。
自己這個秦王府長史,王爺身邊曾經的第一心腹,已經從“內閣”被一腳踹到了“六部”。
在明白褲襠裡的真相後,他就熄了照料家族的心思,一心一意撲在王府。
他對秦王不可謂不忠心,不管什麼髒活累活,那都是拼了命的去給他幹。
可誰知道,十幾年的付出,竟比不過別人十幾日的花言巧語。
現如今,這王府的未來,竟被兩個來路詭異的人把持著,而他丁映陽,則成了一個跑腿的。
巨大的失落和憤懣瞬間淹沒了他,但他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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