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毀滅證據!”
穿著文士衫的餘寒,“錚”地一聲拔刀出鞘,冷眼掃過周遭:“怎地,你們要試試我這燕春刀是否鋒利嘛?”
錦衣衛辦事,容你們圍觀這許久,已是給足了面子,莫要再給臉不要。
有本事便回一句“吾劍未嘗不利”,且看我手中之刀,會不會進入你身體裡面。
冷冽刀鋒當前,百姓與學子霎時冷靜下來,紛紛退避。
餘寒再次向董氏告罪一聲,命人抬起屍體,迅速朝阜成門方向離去。
兇手被帶走了,事情卻還沒完。
不多時,幾名之前追兇的學子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為首的趙安一臉懊喪:“沒……沒追上,那人腳程極快,三轉兩拐便沒了影!”
眾人聞此,紛紛嘆氣。
劉文翰臉上悲憤之色更濃,轉身面向眾人,聲音抑揚頓挫:
“於少保為國為民,京營暴卒竟敢當街行兇,此風絕不可長!此事已非於府家事,乃關乎朝廷法度,關乎天下正氣!”
接著,他猛地抬手指向錦衣衛離去的方向,對著遠處的阜成門道:
“如今,唯一的線索。那穿著‘王爺襖’的京營暴卒,連屍體也被錦衣衛帶走了,現在連證明京營暴行的證據都沒了。”
此言一齣,立時有人附和:
“對啊?錦衣衛為什麼要帶走屍體,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麼秘密?”
“我明白了,他們不想讓別人知道行兇者身份。”
“哎,蒜鳥蒜鳥,莫說勒些,那闊是錦衣衛。”
見話題被引向了錦衣衛,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劉文翰連忙調轉話頭,開始現身說法,將自己的個人遭遇與今日之事巧妙捆綁。
“不瞞諸位,前日我不過因瑣事與京營將官口角,便遭其當街毆打,蠻橫至此!”
他適時地露出憤懣又無奈的表情,“我人微言輕,只能忍氣吞聲。可今日,他們竟敢針對於少保家眷!若連少保這般國之柱石都無法護家人周全,我等平民百姓,日後豈有寧日?!”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在場眾人的共鳴。
恐懼與憤怒交織,化作了對強大暴力機器的集體聲討。
陳安等年輕學子血氣方剛,更是被劉文翰一番話語激得面紅耳赤,紛紛表態。
“我這就回去稟明座師,定要彈劾京營軍紀渙散,縱兵行兇!”
“我去尋都察院的同年,此事絕不能就此含糊過去!”
劉文翰見火候已到,快步走到于冕面前,語氣真誠而迫切:
“於賢弟!你是苦主,更是少保之子,由你出面具情上奏,分量最重!我等願聯名為你作證,務必請朝廷給我們一個交代,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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