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通政房,便見晉王朱鍾鉉,代王朱仕壥,都在此處。
“哎喲,這麼巧,兩位也在。”
朱公錫心中一向覺得,這兩位主動移藩海外的藩王,跟二傻子區別不大,今日見了,便又想戲謔一下。
“怎麼,你們來這通政房,是想跟大員島的那些土人拜年?”
說罷,便大笑起來。
晉王與代王聞聲回頭,見是秦王,仍依禮微微拱手。
“原來是秦王殿下。”
朱公錫卻揚起眉毛,語帶調侃:“不對吧,你們這禮行得不對啊。”
代王朱仕壥一愣。他雖不算學富五車,但宗室之間的禮數,自認不曾有誤。
晉王朱鍾鉉故意接話:“那依秦王之見,該如何行禮才算合適?”
朱公錫放聲大笑:“海外土人嘛,就該身穿麻衣草裙,雙手拍胸,嗷嗷大叫才對勁!”
他一邊說,一邊模仿大猩猩般捶胸頓足。
惹得通政房內幾名官吏忍俊不禁,可面前站著的畢竟是幾位親王,只好拼命憋笑,神情頗為滑稽。
朱鍾鉉站穩身子,點頭讚道:“妙!妙啊!秦王這姿態、這神韻,可謂渾然天成!”
“您演得如此惟妙惟肖,倒讓本王一時恍惚,分不清究竟是在看人學土人,還是在看土人本尊了。”
秦王受他反諷,當即惱怒起來:“你說什麼!”
通政房官吏見狀,連忙跑過來打岔,他可不想這幾位王爺在此處鬧起來。
“代王、晉王,您二位要的文書已備好。在福建、浙江採買的物資,皆已運往大員島。”
他捧來一疊文書,遞到晉王與代王手中。
“另外,前兩個月訂購的福船,應天那邊正在催繳尾款,您看……?”
晉王接過文書細細審閱,見糧食、農具、種子等緊要物資已採買得七七八八,料想明年開春便可正式興建王府。
代王則示意隨從取出一沓會票:“這裡是五千兩,結清船款,拿去吧。”
通政房官吏大喜,又行了一禮,才接過會票,立即著手開具收據。
秦王見了,又是冷哼道:“你們是不是傻,有銀元不用,偏用這勞什子會票。”
代王怔了怔:“大明銀行的會票方便快捷,有何不好?”
“說你們傻,可不算冤枉。”秦王朱公錫鄙夷道:“實打實的金銀握在手裡才是自己的,萬一哪天攝政王一道旨意,說這會票作廢。你們那點家當,豈不是頃刻間化為烏有?到時候去那海外荒島上,哭都找不到墳頭!”
他邊說邊搖頭,看兩人的眼神,就像看兩個即將被人騙光家產的敗家子。
晉王朱鍾鉉順著他的話道:“還真別說……這話也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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