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爺發問,丁映陽心下暗喜,這話題總算轉過去了。
“何止是不對!”
長史一拍大腿,苦著臉道:“從去歲冬到現在,四五個月了,老天爺是一滴雨、一片雪都沒賞下來!”
“渭水河都快見底了,好些地方的井都打不出水來。再這麼下去,今年別說收成,人畜飲水都成問題啊!”
若是正常人,聽到這話少不得要憂國憂民一番。
可咱們這位秦王殿下,一聽這話,眼睛“唰”地就亮了。
“天賜良機!真是天賜良機啊!”
他差點興奮的從座上蹦起來,像個看到那啥的蒼蠅一樣搓著手,臉上笑開了花:“快!趕緊派人出去,給本王收田去!”
“趁著那些泥腿子活不下去,用最低的價錢,把他們的田地都給本王盤過來!”
“哈哈哈,越是這種天災時候,越是咱們王府發家致富的好機會!”
雖然經歷的土地清丈,還有朱祁鈺搞出來的那個“先徵後退”的新政。
導致就算是王府田地,每一畝地也都要交稅。
可田地嘛,總是越多越好。
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不是?
然而,丁映陽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王爺,難哦!”
“這回朝廷反應快得很!以工代賑的攤子早就鋪開了,到處都在招人修水利、挖深井,既管飯還給工錢。”
他連連搖頭,“那些老百姓眼下還能掙口飯吃,多半是捨不得賣地的。”
“什麼?!”朱公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氣得直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都怪攝政王把本王叫去京師過年,平白耽擱了這許多時日!
“要是本王一直在西安坐鎮,定然能搶在朝廷前面,找到機會,再給王府添上幾千幾萬畝良田!”
他是捶胸頓足,十分難受。
“血虧,簡直是血虧啊!”
好不容易盼來場大旱,眼看著兼併土地的良機就在眼前,卻被朝廷的以工代賑給攪和黃了,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就在朱公錫氣得吹鬍子瞪眼時,一個和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阿彌陀佛,王爺稍安勿躁。”
只見那高僧廣謀,捻著一串烏木佛珠,慢悠悠地踱步靠近。
他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對著急上火的二人打了個稽首。
“大師!”秦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快給本王想個法子!這到嘴的肥肉,總不能讓它就這麼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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