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錫一聽“報紙”,立刻想起在京城時那個“百花榜”。
為了在榜上捧一個花魁,愣是砸了上萬銀元,結果反讓晉王撿了便宜,帶著花魁一起去了海外。
而他自己花費眾多,卻是啥也沒撈著。
“所以……”朱公錫疑惑道:“大師的意思,我們也辦一份報紙?”
“正是。”廣謀點頭回應,“可將王府的仁政、善舉刊印其上,廣為傳播。”
“此舉不僅能讓西安百姓知曉,甚至能上達天聽,讓朝廷也知道王爺的賢德。”
“掌控喉舌,引導輿論,其效遠勝十處粥棚!”
“好!那這份報紙就叫《秦報》!”朱公錫興奮得手舞足蹈,“大師真是妙人,這主意太妙了,就這麼辦!”
一旁的趙小六適時地露出擔憂神色:“王爺,廣謀大師,這辦報紙的事兒……”
“京師和南京都有報業司管著,咱們西安沒有啊?這能隨便發嗎?會不會……”
廣謀自信一笑:“趙小旗多慮了。報業司所慮者,無非是誹謗朝政、內容淫穢之類。”
“我等只宣揚王府善行,歌頌朝廷德政,為賑災出力,內容光明正大,朝廷知道了,豈有阻止之理?說不定還會嘉獎王爺心繫朝廷、安撫地方呢。”
趙小六恍然大悟狀,順勢道:“大師高見!有此報紙,正好把惡名推給錢藍之身上!”
朱公錫聽得連連點頭,在京師時,他便見了劉文翰透過報紙如何顛倒黑白、引導視聽的,所以也是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
“對對對!就這麼辦,把髒水都潑到錢藍之那些人身上!本王都是冰清玉潔,是受了小人矇蔽!”
丁映陽看著眼前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辦報紙誇得天花亂墜,心中五味雜陳。
以前王爺身邊就我一個能出主意的,雖不說言聽計從,那也是有事好商量。
現在倒好,來了個黑和尚,加個錦衣衛,自己這個正牌王府長史反倒成了邊緣人物?
現在聽得這報紙如此厲害,自然不願功勞被人搶走。
他趕緊上前一步,深深一揖:“王爺!創辦報紙,引導輿論,關係重大,非熟悉本地情勢、精通文墨之人不能勝任!”
“卑職不才,在西安各界都有些門路。願擔此重任,必為王爺將《秦報》辦得風生水起,讓王爺賢名遠播八方!”
廣謀看了丁映陽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對朱公錫說:“王爺,丁長史主動請纓,其心可嘉。”
“不過,真正要為王府謀利,關鍵還在打點那些經辦賑災的官吏。若要與之交往,少不得一些打點,故貧僧需請王爺撥付些許銀兩。”
丁映陽一聽,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這破報紙聽著是重要,但它不賺錢啊!
真正有油水的,還是跟那些實權官員打交道。
上當了啊,上了大當了啊。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因為他明白,就王爺這個偏心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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