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野心!”廣謀低聲讚了一句。
“大師,那你呢?”趙小六再次反問:“聽聞大師是襄王介紹秦王認識的,不知大師又所圖為何?”
“哦?”廣謀這回是真的怔住了。
沒想到,自己日夜讓人盯著趙小六,竟還被對方摸清了自己的來歷?
這人究竟怎麼做到的……
“對了,趙旗官,聽說你有個手下,叫張鐵頭,他……”
“死了啊,”趙小六接過話頭,語氣輕鬆,“那小子,竟想把秦王這兒的事一五一十全報給指揮使。不滅口,我哪能睡得安穩?”
“畢竟這些天,我替王爺辦的差事,要是讓上頭知道了,可沒我好果子吃。”
張鐵頭這事,其實廣謀也知道,可他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自己從襄王那兒來,這事兒極為隱秘,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這個錦衣衛小旗官,究竟是怎麼摸到底細的?
趙小六再次開口,目光如錐:“大師,那你所圖為何?襄王殿下派你到秦王這兒,究竟給了什麼差事?”
“趙旗官說笑了。”廣謀張開雙臂,展示身上那襲黑色僧衣,“你看貧僧這身打扮,便該知道我所求為何了。”
他長嘆一聲:“若說秦王無問鼎之心,那襄王更是如此。他只願做個富家翁,更無大志。”
“可貧僧一身所學,若無處施展,如何甘心?在京師時,觀秦王氣象不凡,或有成龍之時。便借高僧之名先接近襄王,再經他引薦來到秦王身邊。”
“可惜啊,可惜……沒想到這秦王也不過外強中乾。失策,真是失策。”
說罷,他連連搖頭,神情中滿是落寞,顯然對自己的選擇深感失望。
秦王在京師時那般張揚,誰能想到,只是個光耍嘴皮的。
趙小六眯眼笑了:“就為施展才華,便想攪得天下大亂?哈哈哈,大師,您這心思,小人可真琢磨不透。”
“還是像小人這樣實在,圖個大功,圖個高官厚祿,圖個子孫富貴。這才是人之常情嘛。”
廣謀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乃出家人,世人追逐的,貧僧並不貪求。只是胸中所學若無處施展,才是終生憾事。”
他抬眼看向趙小六,道:“對了,你既想為王爺立功,眼下倒有一事,需你出力。”
“哦?什麼事?”
許是說得太多,覺得有點渴。
趙小六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飲下。
夜深天寒,酒冷的快,嚥下去像吞了塊冰,只剩一股辛辣的餘味。
“張恕!”廣謀負手而立,看向緊閉的房門。
“動不了手,”趙小六搖頭,“他關在按察司衙門裡頭,我連門都進不去。頂多花點錢從獄卒那兒買些訊息。想殺他?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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