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抬眼,臉上堆起熟絡的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張財主。快快請坐!”
“在您面前,可當不起‘財主’二字,不過是個奔波勞碌的命。”
張財主順勢坐下,言語謙卑,動作卻不見外。
他熟練地從懷中掏出一小疊大明銀行會票,輕輕推到徐福面前,
“這是上一批貨的款子,您過過目。”
徐福接過來,細細勘驗一番。
徐福接過,就著明亮的燈光仔細驗看上面的數字與印鑑,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滿意地將其收入懷中:
“張老弟過謙了。我這莊子出的棉花,經你手這麼一走,利潤可比往年厚了一成不止。你這點石成金的本事,哥哥我是佩服的。”
張財主自顧自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臉上泛著紅光,擺手道:
“哎,非是我有什麼本事,實在是借了海貿的東風。眼下這光景,只要是能裝上船的貨,就沒有不賺錢的。尤其是您莊上這上好的棉花,織成的布在海外可是緊俏貨。”
“哈哈哈!”徐福心中暢快,親自執壺為他續杯,
“海貿再好,也得有能人操持不是?我守著這莊子脫不開身,這潑天的富貴,可就全仰仗老弟你了。”
“互惠互利,互惠互利罷了。”張財主湊近些,一張口帶著點酒香,
“要說穩妥,還是您這樣,守著千畝良田,根基牢靠。地裡的收成,就是鐵打的營盤。不像我們行商的,看著風光,心裡卻總是沒底……”
他說到此處,話音微妙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用筷子輕點桌面,語氣轉為神秘:
“對了,說起田地……徐員外,您莊上訊息靈通,可曾聽聞,朝廷似乎有意要重新清丈天下田畝?”
“田畝清丈?”徐福嗤笑一聲,渾不在意,“怎麼可能?這可是得罪全天下人的勾當,哪個不知死活的敢提這茬?”
說罷,他伸手便要去拿酒壺。
張財主卻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不,這次不一樣!聽說是胡太師親自掛帥,上頭那位攝政王點了頭的!”
“胡太師?攝政王?”徐福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轉為驚疑,
“不會吧……朝中袞袞諸公呢?陳首輔、於少保他們,難道就沒人攔著?”
“攝政王鐵了心要辦,誰敢硬攔?”張財主湊得極近,兩人臉對臉,甚至能聞到對方撥出的氣息。
“我聽說,首輔大人聯合了幾位閣老去王府,話沒說幾句,就被請出來了。”
“哐當!”
徐福猛地一揮臂,將桌上的酒杯掃落在地。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歌姬雅興,朝著門口吼道:“滾!都給我滾出去!”
待歌姬和樂師驚慌退盡,房門緊閉,徐福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癱坐在椅子上,額頭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好是何如可這“
。地澆水畝百八是裡這,上賬的府公國,子莊的公國定著守此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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