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元蹭得一下坐起身:“何事驚慌,難道是山名老賊打過來了?”
持賢喘了一口氣道:“沒有。”
“既無戰事,何故失色?”勝元蹙眉不悅,“只要京都無礙,還能有什麼大事?”
“家督,加賀守護富樫氏……也投了西軍!”
勝元冷哼一聲:“此人不過是個牆頭草,如今西軍勢力正盛,他去投西軍也屬正常,何必大驚小怪。”
持賢急道:“不止富樫氏!伊賀國的眾豪族、大和國的興福寺僧兵……都在向龜山城彙集!”
“荒謬!”勝元終於動容,“伊賀眾豪族彼此攻伐不休,怎會聯合投敵?興福寺那幫和尚,連我的命令都陽奉陰違,豈會聽從山名蠻子?”
“千真萬確啊!”持賢急道:“皆是我手下親眼所見,他們的隊伍就從我們西線防區前經過!”
細川勝元深感意外,但情形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只得故作強硬道:“那又如何,終歸是些烏合之眾。”
“哼,他們加入西軍,無非是耗費山名老賊的糧草而已,能添多少戰力。我這京都依舊是堅城一座,他們休想攻破。”
話雖是這麼說,但現在的情況,也容不得他不重視。
於是,他連忙醒酒,然後整肅衣冠,又帶人在京都街頭巡視。
不巡不知道,一巡嚇一跳。
西軍確實沒有進攻防備森嚴的京都,但京都之內的百姓,卻已經是惶惶不可終日。
尤其是城外那些領主大名們,紛紛前去龜山城的事情,已經不知何時在城內傳開了。
細川勝元當即下令:“持賢,持我手令,嚴禁京都百姓討論此事,違者全部抓入町牢,待戰後再行處置!”
這邊持賢得令,還沒來得及走。
斯波敏,畠山政,還有京極高數都找了過來。
斯波敏劈頭便道:“勝元公,大事不好!加賀、伊賀、大和諸國大名,盡數投了西軍!”
勝元連忙擺手,示意他們冷靜。
“諸公少安毋躁。不過些首鼠兩端之輩,縱使投敵,又能奈我何?”他目光掃過眾人,“守衛京都,終究要靠我們幾家。”
京極高數道:“正是如此,有三管領,加我這四職家在這京都,那就是萬無一失。縱使山名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攻破京都。”
這番話到底是增長了幾人信心,幾人又相互勉勵起來。
這時候,勝元又說了他將對城內流言進行管制,幾人又是紛紛叫好。
斯波敏道:“勝元公如此處置,正是合理。那些小大名投去西軍,無非是讓京都城內產生一些流言蜚語而已,與城防並無大礙。只要處置了流言,京都依舊安穩。”
這時,畠山政長道:“勝元公,依我看,還是須得把赤松氏再叫回來,他雖在丹波口率先逃走,但終歸是跟您一條心,若是叫回赤松氏,京都防務必將更加穩固。”
勝元不由得點點頭:“是這個道理,如此,我這就派人突圍,前去聯絡他,務必讓他迴歸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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