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這幾個月,那可是忙得飛起。
又有好十幾個衛所,被他用各種方式,一股腦兒全塞進了孫鏜案這口大鍋裡,然後將衛所裁撤。
如今這案子早已升級,從一開始的“聚眾喊冤”,演變成了“聯合各地衛所圖謀造反”。
從案卷來看,孫鏜此人不可謂不陰險。
他不僅掌控了北直隸的衛所,竟連河南、湖廣等內陸地區,也遍佈其黨羽。
還好攝政王反應及時,否則這天下就要改姓了。
隨著案件越來越大,許多人也是反應過來。
“大佬,這味道不對啊。”
孫鏜身為前軍都督,固然是頂尖的武官,但勢力何至於如此龐大?
真要有這等勢力,又豈會如此輕易就被拿下?
聰明人早已猜透朝廷的意圖,但仍有許多人單純地認為:是于謙變了。
“好傢伙,于謙你個濃眉大眼的,竟也學起廠衛那套手段了?”
自然而然地,一些嗅覺敏銳的小報,立刻嗅到了此事的熱度。
為博流量,有人連命都不要了,竟真寫出一篇痛罵于謙的文章,公然刊發。
熱度是有了,報紙銷量也上去了,錦衣衛也來了。
寫文的、發報的,通通請進詔獄雅間,小住幾日。
徐顯忠湊到商輅跟前,掃了幾眼那文章,不由得咂舌。
嘖。
這些話,連徐顯忠看了都覺得過分。
短短百餘字,老於家十八代祖宗,主幹的,旁系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給罵了個遍。
朱祁鈺開口道:“定國公,你也看到了。這些東西,能放任不管嗎?”
徐顯忠連連搖頭:“不能不能!今日他們連於少保都敢罵,明日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簡直不敢想。”
“正是如此。因此本王決定,在順天、應天兩地的翰林院,各設一個報業司。凡要發行的報紙,須提前將底稿送審,稽核無誤,方可釋出。”
朱祁鈺指向商輅,道:“商愛卿,順天府報業司主事一職,就由你暫兼。”
商輅連忙拱手:“臣遵命。定當嚴格監管,務必整頓報業亂象。”
徐顯忠卻一臉糾結,小聲問道:“王爺,這稽核之後……我那《市井小報》還能發些什麼?”
他實在擔心:翰林院裡全是老學究,由他們審稿,豈不是什麼內容都發不出去?
那這小報如何才能吸引人,如何才能賣廣告位賺銀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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