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的怨懟,不是衝著他選的那個婚期,而是衝著他身後的王叔朱祁鈺,衝著這早已天翻地覆的大明朝局。
正想著,前方甬道盡頭,一個內侍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埋得低低的,聲音都打著顫:“陛下!首輔陳大人在文華殿候著,說有十萬火急的要事,求見陛下!”
朱見深的腳步猛地頓住。
眉峰瞬間挑了起來,眸子裡剛散去的冷意,又一點點凝了回去。
他雖說早已開始參與朝政,甚至連萬國朝賀的大典都獨自主持了,可終究還沒正式親政。
按照規矩,但凡軍國重事,陳循這個內閣首輔,第一時間該去求見的,是攝政監國的郕王朱祁鈺,而不是他。
這些人,就這麼等不及嗎?
“知道了。”朱見深淡淡地開了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牽著朱見沛的手半點沒松,腳步甚至都沒往文華殿的方向偏一下。
“告訴陳大人,有什麼事,讓他先去郕王府找王叔商議。”
那內侍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敢置信,似乎沒想到皇帝會直接把首輔拒之門外。
等進了熟悉的王府大門,朱見深先讓把朱見沛帶去後院玩,自己則整了整衣袍,邁步走向了書房。
剛推開書房的門,一股混著檀香與炭火的暖意就撲面而來。
朱祁鈺正坐在靠窗的梨花木大案後,指尖捏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散漫笑意的臉,此刻眉頭微微蹙著,連朱見深推門進來,都沒抬頭。
“王叔。”朱見深開口喚了一聲。
朱祁鈺這才抬眼,鬆開了捏著密信的手指,把信往案上一放,對著他抬了抬下巴:“你來得正好,東廠的番子剛送了信過來,你自己看看。”
朱見深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上前,拿起那封密信。
只掃了幾行,他臉上的神色就徹底冷了下來。
襄王朱瞻墡,居然想要自焚以證清白。
他瞬間就明白了。方才在宮裡,陳循火急火燎地要見他,為的到底是什麼事。
很明顯,襄王也上了奏疏。
不難想象,在他的那份奏疏之中,肯定寫著錦衣衛指揮使韓忠帶著緹騎圍了襄王府,日夜逼迫,栽贓構陷。
他堂堂賢王,蒙受不白之冤,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唯有效仿當年的湘王,闔府自焚,以證清白!
韓忠是王叔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從王府侍衛統領坐到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從來只聽王叔一人的號令。
襄王這封奏疏,明面上是喊冤,實則是把刀子捅向了王叔,把“逼死宗室賢王”的帽子,往王叔頭上扣。
而陳循這些文官,素來就不滿王叔大權在握,更不滿他推行的新政動了士大夫的利益。
如今襄王鬧了這一齣,他們正好藉著這個由頭,繞過王叔,來找他這個正牌皇帝。
。權前提叔王至甚,權的忠韓了削,查追的王襄對停,手的他借想是非無
。人殺刀借招一好
。進為退以個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