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百姓出行愛坐,南北往來的商隊,更是擠破頭也要訂貨運的倉位。
如今機車改了燒煤,成本再降,往後這條線,就是一棵源源不斷生錢的搖錢樹。
說他們每年拿的分紅,比朝中三品大員的年俸還要多上幾倍!
朱祁鈺看著底下人眼裡燃起的光,滿意地點點頭,看來自己畫的餅,很香!
其實他早想過,憑著鐵路這樁功績,給江景安、王智傑封個爵位。
但是吧,他們都是當朝閣老的子侄,給爵位的話,又有點不合適,也就暫時擱下了。
這事倒也不急。
等江淵、王文這兩個老東西告老還鄉了,再給他們上表請功也不遲。
到時候,怕是從京師到山海關的鐵路都修通了,遼東也開發出來了。
糧食就能順著鐵軌源源不斷運回京師,徹底解了運河漕運百年的壓力。
這般潑天的功績,給個伯爵,誰能說個不字?
雖然這兩位閣老年紀也不小了,可他們的政治壽命,那可是正當年啊。
此時的文淵閣,銀絲炭燒得正旺。
炭火噼啪炸響,火星子亂濺,卻暖不透陳循那顆瞬間涼透的心。
江淵與王文一左一右坐在他對面,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可開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沾了毒的刀子,直往他心窩子裡扎。
“陳元輔,既然你在朝堂上親口認下,宣府兵敗是你這個首輔失察之過,那這悔過書,自然得由你親筆寫就,昭告天下。”
王文眼神灼灼地看過來:“不然天下百姓都以為,是陛下親政不力才招致邊患。萬一有有心人藉機生事,再喊出請郕王重新主政的話——這後果,你擔得起嗎?”
江淵緊跟著補了一句,字字誅心:“前些日我可是聽聞,有百姓把郕王當成活神仙……”
陳循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驚雷在裡面炸開。
直到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日大朝會上的事,從頭到尾就是個坑!
他抬眼看看眼前兩人,很明顯,這個坑就是這倆人聯合搞出來的。
定然是這倆人覬覦自己的首輔之位,這才給小皇帝灌了迷魂湯,一起設下這個陷阱!
可現在醒悟,早已晚了。
往前是萬丈懸崖,往後是餓虎撲食,半點退路都沒有。
寫了這悔過書,宣府兵敗的罪責就夯死在了他身上,他這個兩朝元老、內閣首輔的一世清名,就全毀了。
可不寫?
萬一真有人拿這事做文章,藉著百姓對朱祁鈺的擁戴,喊出郕王主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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