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宗沒了,不還有兒子么》第604章 貨品有些次(1)

作者:小鴿子123·9個月前

王昌、李順二人,帶著通事和番商瓦揚,踏著晃悠悠的小船,來到了不遠處一艘大船邊。

底艙的木板被“哐當”一聲粗暴地掀開,鹹腥的海風呼地灌了進去,卻怎麼也衝不散裡頭那股子積了不知多久的黴餿味、屎尿臊氣,還有那股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絕望。

火把的光暈勉強照進艙口,照出一片擠擠挨挨、瑟縮蠕動的人影。

一共八十人,像被抽走了脊骨的牲口,用粗麻繩串著手腕,一個連著一個,在船艙底板上蜷了不知多久。

成年男子少得可憐,不過十餘人,個個眼窩深陷,顴骨凸出,肋骨隔著單薄的破爛衣裳都能數得一清二楚。

他們大多是莊稼把式,手上還有握鋤磨出的老繭,此刻卻連抬頭的力氣都無,只茫然地盯著眼前晃動的光影。

更多的,是些半大不小的少年和丫頭。

看身量都才十來歲,本該抽條的年紀,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死氣沉沉的暮色。

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約莫十二三歲,頭無力地垂著,嘴唇乾裂爆皮,滲著血絲。

他旁邊一個更小的女孩,大概只有十歲,扎著枯黃的小辮,臉髒得看不清模樣,只剩一雙大眼睛。

火光跳進她眼裡,盛滿了懵懂又深重的恐懼,可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時不時地抽噎一下,瘦小的肩膀跟著一抖一抖。

他們身上的衣裳早就辨不出顏色,破爛得東一縷西一片,露出底下凍得發青的皮膚。

手腕被麻繩勒得又紅又腫,好些地方磨破了皮,血混著汙垢,結成了硬痂。

長時間的飢餓和乾渴,早把他們最後一絲精氣神榨乾了。

多數人只是癱坐著,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先行離去,只剩一具空殼憑著本能維持著微弱的呼吸。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乎死寂的安靜,只有海濤聲、火把噼啪聲,以及偶爾幾聲壓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

幾個年紀稍大點的少年,還想把身後更小的弟弟妹妹擋住。

可他們自己也是搖搖欲墜,所謂的保護,不過是徒勞地靠得更近些,用自己同樣單薄的身體,勉強擋出一點點可憐巴巴的陰影。

瓦揚捂著鼻子,眉頭擰成了疙瘩,黝黑的臉上滿是嫌棄。

他指著艙底那些癱軟的人影,對著通事嘰裡呱啦一通急促的爪哇話,語氣裡透著明顯的不滿。

通事聽罷,轉向李順和王昌,為難道:“瓦揚頭人說……這批貨,成色太差。”

“半大的崽子,沒啥力氣,還病懨懨,路上估計得折損不少。按原來說好的價……他虧大了,得減三成。”

“減三成?!”王昌本就因為之前海貨的事憋著火,一聽這話,眉毛立刻豎了起來,指著瓦揚喝道,

“放屁!這價錢早先就說定了!我們冒著天大的干係在這兒交貨,他倒端起架子來了?愛要不要!”

瓦揚雖然漢語不精,但“放屁”、“愛要不要”這幾個詞,配上同王昌那橫眉怒目的架勢,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臉色一沉,身後的幾名爪哇水手也立刻手按腰刀,面露兇光。

王昌的親兵見狀,“唰”地一聲,佩刀出鞘半寸,貨船上的氣氛瞬間繃緊,劍拔弩張!

火光映照著雙方獰厲的面孔,海風裡除了腥鹹,又添上了濃重的火藥味。

”!量商好,量商好,在義仁不賣買“,頭淋狗個了罵夫莽這昌王把卻裡心,容笑圓的用慣套那他起堆上臉,間中人兩到趕順李”!嘛氣消消,氣消消都,人頭揚瓦,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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