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借著關中大旱,攛掇秦王造反。哪曉得秦王對朝廷忠肝義膽,死活不上套。
襄王不死心,第二年又攛掇廣謀,勾結白蓮教、秦嶺土匪、雪山喇嘛,還有那幫被裁撤的地痞兵油子,打算硬劫持秦王舉旗。
結果秦王臨危不懼,將妖僧計謀挫敗。
廣謀狗急跳牆,跑去打西寧衛。剛打下城池沒幾天,豐州騎兵就到了。然後便是西寧光復,妖僧伏誅。
而錦衣衛韓指揮使,順著這條藤,一路摸到鄖縣,終於揪出那根最大的瓜藤。
一切亂子背後,全是這位賢王的手筆。
茶館裡念報的老先生唸到此處,重重一拍桌子:“什麼叫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就是!”
聽完故事,眾百姓對此是嘖嘖稱奇。
“嘿,秦王忠義啊!”有人一拍大腿,“關鍵時刻站了出來,阻止了妖僧,要不然關中早亂成一鍋粥了!”
角落裡,一個穿青布直裰的中年人放下茶盞,嘴角抽了抽。
他是個禮部官員,景泰四年那會兒專管接待諸王,可是親眼見過秦王的。
這位爺,色厲內荏,蠻橫驕躁,跟故事裡那位運籌帷幄的忠義賢王,哪有半文錢關係?
關於這點麼,或是這份小報,吸收了《秦報》的內容。
趙小六在確定韓忠要對襄王動手之後,立馬趕回關中,跟朱公錫咬建議:王爺,機會來了!趁這波風頭,咱得把自己摘乾淨啊。
畢竟在廣謀造反這事兒上,其實他秦王也不是很乾淨,總要將自己撇乾淨才行。
於是,各地衙門奏疏剛進通政司,關中發行的《秦報》竟也同步擺上了京師各大報攤。
西安,秦王府。
朱公錫也捏著最新一期的《秦報》,手都有點抖。
“小六兄弟,”他嚥了口唾沫,“這……這上面寫的,是本王?”
趙小六垂首:“王爺運籌帷幄,挫敗妖僧奸計,滿城皆知。”
“不是,”朱公錫把報紙翻過來倒過去看了三遍,“本王什麼時候運籌帷幄了?本王當時躲莊子——”
“王爺。”趙小六抬頭,目光懇切,“您躲莊子,是為麻痺廣謀,誘其深入。”
朱公錫張了張嘴。
“……行吧。”
他把報紙疊好,小心翼翼地收進袖袋,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王妃那邊……”
“王妃已嚴密監視,絕不會再有機會逃離。”趙小六道,“錦衣衛那邊也對好口供了,王妃是受廣謀矇蔽,並非有心……”
“這就好。”朱公錫嘆口氣。
他當初可是被嚇壞了,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帶著世子跑去投奔一個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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