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也道：“是這個理。”
範廣便不再猶豫，轉身下令：“傳令下去，大軍回營，過兩日再入京！”
命令傳下，河岸邊頓時響起一片收兵的吆喝聲。
士兵們扛著剛砍下的樹幹往回走，有人罵罵咧咧，有人鬆了口氣。
旌旗捲起，戰馬調頭，整支大軍如同一條長龍緩緩調轉方向，朝營地退去。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看著大軍緩緩行動，衛穎心中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成了。
這一下，不管如何，大軍會再次停留兩日。
至於京城中，到底誰勝誰負，都跟自己無關。
在衛穎看來，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印是真的皇帝印，去打探訊息的是楊能，他不過是做了一個合乎邏輯的判斷。
就算最後事情敗露，也頂多落個“御下不嚴、失察之罪”，砍不了腦袋。
範廣他們調頭回營的時候，另一支軍隊，卻在準備出營。
香山大營。
校場上，五千兵馬已然列陣。
刀槍如林，盔甲在烈日下泛著冷光。
朱祁鈺站在點將臺上，看著臺下兩位指揮使，沉聲道：“本王必須再與你們強調一遍，此番帶你們入城，不論結果成敗，你們都會受到嚴重責罰。”
“你們可要考慮清楚。”
他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趙奎、王五二人單膝跪地，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們的一切都是王爺給的，此番王爺有命，我們必以命相報！”
兩人異口同聲，沒有半分猶豫。
朱祁鈺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當年孫鏜作亂，正是這二人冒死傳信，助他破了孫鏜的陰謀。
也是因此，他們才從區區小旗，短短幾年便飛速升到了指揮使的位置上。
可今日。
他這番調兵，沒有皇帝詔令，沒有國防部文書，也沒有兵部調令。
說得難聽些，這就是謀逆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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