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偉民感覺很累,原本加入偽軍就是為了舒坦一些,現在在東北,雖然加入偽軍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但是起碼能活下去,他一家人能夠活下來,而不是死於戰亂,再加上偽軍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也沒有什麼危險的,大多數時候都是狐假虎威的做派,加上經過這一輪的擴軍,很多時候都是沒什麼事要做的,所以在此前他都覺得是一份美差。
不僅是胡偉民,九成九的偽軍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躲進深山去執行任務,雖然對外宣稱是要對付偽軍,但是實際上內部通訊卻沒有說任何內容,只是說了在這段時間要外出作戰,不少士兵也就是剛完成基礎訓練就被抓過來了。
不好的地方就是突然開始了這次急行軍,運輸車轉火車再轉運輸車,最後穿過了山林到達了這裡,隨後就是蹲伏,到現在已經大半天了,要在這裡做什麼,要在這裡待多久,沒有任何內容透露,上一個命令還是繼續蹲伏。
不過,剛吐槽完有新的命令,每一個人手上都拿到了一個代號,這個代號代表了開槍的順序,代號一共有九個,就是一到九,1的發射順序是特別的,一定要在炮擊之後。
拿到代號的人其實也懵了,這個命令完全是和原本的體系不一樣的,但是這個命令也是簡單,簡單到可以說是傻瓜式了,就連攻擊的方向也註明了,就是前面看到的穿著軍裝的人就可以了,命令不是一般的奇怪而是很奇怪。
“這麼神經病的命令是誰編排的,這跟一二三開槍有什麼區別,就是聽槍聲,數次數,當我們是什麼?傻瓜嗎?哈哈哈”一名偽軍看了命令之後笑著說,隨後旁邊的人也開始笑起來,大家都覺得這句話有些道理。
但是胡偉民不這麼想,他手上拿著的代號是3,就是兩聲槍聲之後就到他開槍,要是整一片區域都是3他就會認為一個命令很傻,但是旁邊的五六個人的代號完全不一樣,相鄰的兩個人的代號也很少重複這就意味著如果真的有敵人他們會對這裡伏擊的人數,位置都產生誤判。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因為在這以後便沒有任何行動指令,就是說按照這個代號的順序進行攻擊,他們只能開始等待,等待著作為發號施令的炮擊的來臨。
就在所有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最邊邊的人突然指著前方大喊:“前面的是日本人!好多日本人!我們不會是要打日本人吧?這算什麼事情!滿洲國不是日本人建立的嗎?”
被這麼喊了一嗓子之後,其他人立刻伸長脖子開始眺望遠方,因為日軍本來就是在追趕著抗聯的,這裡雖然也算大興安嶺地區,但是距離山區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他們並不覺得抗聯會停留覺得他們會一直走進山區,而且都現在這個區域要繞過河流回到南線也需要這麼直直地往前走。
“之前沒有聽說過要和日本人打啊,現在打了還能回去嗎?我們不是在日本人手下做事嗎?為什麼要打他們?”
“別殺了,正規軍都打不過日本人,我們這些算什麼?土匪和地方軍結合部?再說了,現在和他們打有什麼好處,我們為了什麼加入的滿洲軍,沒必要啊。”
不少人都開始起鬨了,他們其實就是覺得沒必要跟日本人打,要是真開槍了,損失最大的其實還是他們自己,先不說生活會變成怎麼樣,後面人都可能沒了,怎麼都是一次不划算的交易,但是他們作為群體中的一員說了不算,必須帶動所有人一同罷工。
就在這時候,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出現了:“你們怕什麼,不就是打日本鬼子而已,你們怕什麼?我們和他們之間還有和諧共處的餘地嗎?我們和他們怎麼數都是血海深仇,要不是為了苟活著有多少人會進來,進來就是為了苟活而已,但是說實在的,要是有機會給我打鬼子,我打,我不管你們怎麼想,我一定打!”
年輕人鏗鏘有力的聲音直接讓原本還在討論著不能打的人直接閉嘴了,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現在只是那種勉強能苟活著的程度,要是有一天日本鬼子真的佔領了中國他們會有什麼下場,都是清楚的。
退一萬步說,現在的生活本來就是在日本人之下當狗,被呼來喝去的,同樣的工作他們的薪酬待遇更低,低賤的工作都是他們做,甚至在城市裡面見到日本人還要低頭哈腰,對方無論說什麼都要一邊笑一邊點頭。
憋屈!非常的憋屈!年輕人的話不知道有沒有點燃這些人的鬥志,但是卻讓他們想起了不堪回首的所有事,在這一瞬間,槍在手日本人在面前,他們突然間有了一個可以讓自己有尊嚴地活下去的選擇。
“我會開槍的!只要訊號到了,我一定會執行!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執行長官的命令,指揮讓我打日本人,我就立刻打日本人。”說完,說話的人直接轉身拿起自己的步槍堅定地瞄準著前方。
這一句話就像火星一樣,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慢慢地覺得面對的是日本人他們是不可能戰勝的人越來越少,相反地越來越多人回到自己的位置,舉起自己的槍靜靜地瞄準著前方,時不時還動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槍支狀態。
原本這支隊伍就是年輕人比較多,對比於絕大部分的中年人或者有當兵經驗的青年,他們其實更難忍受日本人,他麼那其實並不能瞭解為什麼要對日本人卑躬屈膝,這裡是自家的國家,這裡是自家的地方,為什麼要看著他們糟蹋!
在旁邊的胡偉民看著慢慢安靜下來的同僚,原本那些沒什麼信心和日本人交手的人居然也沒有繼續說什麼,老老實實地回到自己位置,拿起了步槍也在靜靜等待著號令。
所有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日軍緩慢在面前經過,可是直到日軍的大部隊快全部透過也沒有任何號令,不是沒有,而是在等,等到日軍全部進入狙擊區域,要徹頭徹尾地將日軍包裹進去!
不過並沒有過多久,過了大概十分鐘,九萬日軍已經全部進入了附近區域,不同偵察兵,鍾一鳴和艾薩克透過無人偵察機就能夠知道這個訊息,他們的面前正式火炮隊,指令一下,千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如同流星雨一般落入日軍的隊伍中。
原本還想著人都去哪裡的阿南惟幾聽到這一輪密集的火炮聲就知道自己中伏了,在在進入這個區域的時他其實就覺得這裡是一個挺不錯的埋伏區域,所以就立刻下命令讓全體人員小心一些,但是隨著他們越走越深入了,警惕也就送了下來。
沒想到就在放鬆警惕的時候,火炮的攻擊來了,這時候防禦什麼的都已經來不及了,而且火炮的攻擊物件也很清晰,就是前面的坦克!
轟!轟!轟!轟!
上千發炮彈差不多在一個時間內全部爆炸破壞力還是相當可觀的,但是偽軍的火炮手準頭一般,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彈落在目標之前,並沒有對坦克造成任何傷害,但是這也足夠了,在這一輪的襲擊下,日軍居然瞬間損失了三百輛坦克。
不過這支隊伍是從山西調過來的,調過來之前就已經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鬥,這種突然的襲擊並不會讓他們驚慌失措,畢竟是現在受到影響的只有前面開路的坦克,所以後方的步兵立刻和坦克拉開距離,打算藉助坦克的掩護和兩側的樹木調整一下隊伍,然後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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