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即將發生激烈碰撞的千鈞一髮之際,原相健果斷做出了他的選擇。他沒有選擇使用自己的能力為鄭北生提供速度加持,而是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隻兇猛的恐龍種U身上。在電光石火之間,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自己最為強大的減益能力,將自己能力的極限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力求最大限度地削弱這隻U的戰鬥能力。
【時間混亂·一眼剎那】!能夠清晰地觀察到,那隻恐龍種U在高速前衝的過程中,身體突然發生了一次劇烈的異常抽搐,這並非出於它自身的意願,而是由於它的大腦在瞬間對時間的感知產生了巨大偏差。這種認知上的斷裂與錯位,徹底干擾了它對肢體運動的控制能力,導致它的動作猛然停滯,尤其下肢幾乎完全失去自主支配,就像人在全速奔跑時雙腿同時抽筋那樣,瞬間喪失了原有的流暢與協調。
對於正在進行高速衝刺的生物而言,這種動作節奏的突然中斷極具危險性。恐龍種U原本計劃藉助高速帶來的巨大慣性,一舉將鄭北生撞斃,但此時它的身體已陷入失控,不僅進攻計劃徹底失敗,更在強大慣性的推動下,繼續不可抑制地朝鄭北生翻滾而去,其態勢猶如一塊自山坡滾落的巨石,勢不可擋。
從常理上判斷,以恐龍種U接近普通SUV的體重,再加上它所積累的衝擊速度,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徒手攔截,哪怕是輕微接觸都極可能導致重傷。然而,這正是鄭北生選擇使用能量拳套而非其他武器的關鍵原因。這副拳套並非僅僅是在拳部覆蓋一層能量防護那麼簡單,它的核心功能在於“輸出增幅”,透過能量強化,成倍提升使用者的肢體力量和衝擊承受能力,從而實現對極端物理威脅的有效應對。
【太極·攬雀尾】!左手貼上失控的恐龍種U的瞬間,鄭北生並未選擇硬碰硬地發力抵抗,而是迅速判斷出對方力量的流向與身體重心的偏移趨勢。他順著那股狂暴的衝擊方向,以左手為引導,逐步施加力量、調節節奏,漸漸將恐龍的衝勢納入自己的控制範圍。緊接著,他的右手也協同加入,形成雙重的力量疏導與增幅。原相健在一旁目睹這驚險的一幕,額角不禁滲出細密的冷汗,這種應對方式實在太過冒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這頭龐然大物徹底碾壓。
若是以前的鄭北生,是絕不敢採取如此大膽的打法的。儘管他憑藉卓越的動態視力和未來視能力可以精準預判U的動作,甚至清晰捕捉其力量執行的軌跡,但身體機能與速度卻遠遠跟不上意識的節奏。在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他往往支撐不了多久,便會被徹底吞噬。然而現在不同了,他不僅“看”得更清楚,身體也能做出及時而精準的反應。再加上拳套所帶來的振幅強化,他終於實現了以往不可能做到的事,真正控制住了這頭失控的恐龍種U。
嘭地一聲巨響!
那頭體型龐大的恐龍種U竟被鄭北生以一記巧勁整個甩飛出去,重重撞上旁邊一處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土坡本就不算大,經受如此猛烈撞擊,頓時土石崩裂,近半塌陷。恐龍種U在撞擊之後徹底倒地,一時無法起身,但是這並非斃命,而是在連續翻滾與劇烈衝擊之下陷入短暫的昏厥與混亂。它恐怕怎麼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人類為何突然之間具備瞭如此可怕的力量。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按理說只需上前斬下其頭顱就能結束戰鬥。無論是鄭北生還是原相健,都感到幾分出乎意料的順利,他們原以為將是一場竭盡全力的惡戰,卻沒料到僅憑一記精準的投擲就幾乎決定勝負。就在鄭北生準備上前給予最後一擊時,恐龍種U的喉嚨中突然傳來一陣模糊而古怪的聲響:“%#¥*&&%¥**@。”
畢竟,作為一隻動物,發出叫聲原本是再正常不過的本能行為,但令人意外的是,這聲吼叫居然觸發了時間管理局通訊器內建的翻譯模組。時間管理局所使用的這套翻譯系統絕非外包給那些缺乏資質的劣質科技公司所開發的簡陋軟體,其設計與執行邏輯極為嚴謹和清晰。
由於人類歷史上曾出現過眾多語言體系,能夠流傳至今的卻寥寥無幾,再加上不同地域可能存在獨特的發音習慣與音調變化,即便透過時間穿梭技術回到過去進行實地調研,也無法保證能夠完整收錄所有語言變體。
因此,這套系統的核心機制之一是首先判斷輸入的聲音是否構成一種語言。一旦確認為語言,系統便會呼叫現有資料庫嘗試進行翻譯,畢竟不同語言之間往往存在某種程度的相似性與演化關聯。然而,觸發翻譯功能的前提始終是:輸入必須屬於“語言”範疇。儘管動物的叫聲可能具備一定的規律性,但那終究只是它們彼此之間的交流方式,並不符合人類對“語言”的定義。
理解了這一機制後,鄭北生和原相健才陷入了短暫的不知所措。他們清楚地意識到,如果系統真的對恐龍中U的吼叫做出了翻譯反饋,那將遠遠超出“具有一定智慧”的範疇,甚至可能顛覆現有的認知框架。然而,就在系統最終判定結果出來之前,那隻恐龍種U突然恢復了部分意識,或者說,它並非完全清醒,而是本能地感知到自身可能遭受攻擊,於是猛然揮動了巨大的尾巴。
“北生哥,小心!”原相健高聲喊道。由於此前為了節約X粒子能量,他並未持續使用自己的能力,因此恐龍種U的微弱意識恢復後,幾乎立刻展開了反擊。
面對迅猛掃來的龍尾,鄭北生並未顯露出絲毫慌亂。他順勢向上一引,精準地化解了這股力量的衝擊方向,使龍尾的揮擊完全落空,未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而在成功閃避之後,鄭北生的思路也愈發清晰:無論這隻恐龍是否真的在使用某種語言,眼下的首要任務都不是深入研究它,而是迅速將其擊殺、採集關鍵資料,並儘快與大部隊會合。如果後續確有必要對這類生物進行語言研究,完全可以再次返回這個時代,嘗試捕獲活體樣本。
【拳擊二式·一步炮拳】!
左腳踏前猛然發力,鄭北生身形如電,一個箭步就竄到了恐龍種U的跟前,藉助前衝之勢與腰腹核心的力量,一記勢大力沉的炮拳轟然擊出!拳套的蓄力裝置將這一擊的破壞力瞬間放大了十倍,帶起凌厲的破風聲。
就在他以為這一擊十拿九穩之際,恐龍種U卻在生死關頭拼盡全身力氣猛地翻身,雖然未能完全躲開這致命一擊,左前肢被炮拳重重砸中,頓時骨骼碎裂、血肉橫飛,整條肢體硬生生斷裂!但儘管如此,它總算保住了性命,並且在劇烈的痛楚刺激下恢復了清醒的意識。它雙眼赤紅,惡狠狠地瞪視著面前的鄭北生,嘴裡再次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卻充滿威脅的低吼:“%¥#*&+@!%#。”
鄭北生絲毫沒有理會它的嘶鳴,一擊落空後毫不遲疑,迅速將拳套形態切換回鋒利的拳刃,轉身再度疾衝向恐龍種U。同時他頭也不回地朝原相健喊道:“原相,能力條件還不夠嗎?再控制它一次!這個位置如果讓它召喚同伴,我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原相健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不是他不想施展控制能力,而是他的“對他型”能力發動存在嚴格的先決條件。事實上,所有“對他型”能力都受到某種限制。它的發動並非必須直接接觸對方身體,而是可以透過向體外釋放X粒子,只要X粒子成功附著目標,即可啟動能力。
然而,X粒子的釋放並非隨心所欲。不同能力者對其操控範圍大有不同:有人能精準控制遠距離的X粒子,有人則只能影響極近範圍內的粒子。以原相健為例,他最常用的方式是透過扳機武器注入X粒子,只要武器傷到對手,X粒子便能侵入對方體內,此時發動能力最為簡便可靠。
但若需要在開闊空間中進行範圍性控制,就必須提前佈設X粒子。來時的路上他其實已做了準備:讓扳機吸收X粒子後解除能量刃,使粒子隨逸散的能量滯留於空氣中。但這種佈置方式有效期僅三分鐘左右,且以原相健目前的操控水準,最大有效範圍不過三百米。形勢緊迫,他此刻只能盡力維持粒子場的穩定。
剛才恐龍種U這個狗吃屎先不說已經摔遠了,距離原本佈置的位置有一定的距離,即便還在,時間也已經過去了,所以現在要重新開始佈置,但是在這之前原相健還是有應對手段的:“北生哥,我得重新佈局,我先騷擾,你跟上就行,我會控制住它和給你增益的。”說完扳機的能量刃變成了橙紅色。
【脅差一式·蛇咬】!橙紅色的能量刃以驚人的高速撕裂空氣,其速度遠超鄭北生的移動極限,瞬間便越過他的身影,直逼恐龍種U的面門。
恐龍種U雖不具備高等智慧,卻擁有本能的戰鬥警覺。儘管它無法理解眼前飛來的是何物,但先前正是類似的東西斬斷了它的左前肢,它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電光石火之間,它右前肢的三指猛然併攏,原本就如鐮刀般鋒利的指甲此時緊密貼合,形成一柄寬闊而兇險的骨鐮,硬生生迎向那道熾熱的能量攻擊。
然而,來自未來的兵器豈是尋常生物結構所能抵擋。能量刃表面溫度極高,接觸的剎那,恐龍種U就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自前肢傳來。那指甲雖為角質,卻與它的神經相連,如同自身器官一般,任何損傷都直接衝擊它的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