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要求之後,莫里斯·甘末林有些不淡定了,他不是傻子,他也是一個非常驕傲的人,在歷史上也是靜態防守的狂熱愛好者,加上現在還坐擁馬奇諾防線,他完全理解不了對方說的命令和對策是什麼,當莫布林說完之後他就更難理解了。
“你們是瘋了嗎?這個明擺著就是放棄自己的優勢的行為為什麼要做,放棄這麼優秀的防線轉而去撤離,去跑路,這樣不合理,現在的意思是繞過阿登地區,直接穿過比利時到這裡?怎麼想都不可能吧,那邊可不比阿登地區簡單!你們是瘋了嗎?這樣的理由你們也信了!”莫里斯·甘末林指著手下的軍官大罵道,但是沒有人正面回答他。
看到這個局面,莫里斯·甘末林明白了一開始萊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就是對方已經說服了自己手下的高階軍官們,他們也認同這個方案,之所以還有自己的戲份單純就是因為需要自己簽發這麼一張命令,自己確實有能夠調動南方部隊的能力和做這個計劃背書的能力。
就在這時候,莫里斯·甘末林看到了旁邊的沙盤的內容,他雖然說是一個靜態防守的大師,但是並不是一個一點戰術素養都沒有的人,他能夠快速理解沙盤上面的意思,但是有一個關鍵問題:“我明白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須確定,為什麼你們會知道這個作戰計劃?”
“說了你可能不行,我是來自未來的人,所以我知道你固守馬奇諾防線會發生什麼,但是現在並沒有按照我所認知的歷史進展,就意味著對方改變了計劃,原本的計劃中你們大部分士兵是能夠活下來的,但是法國會被德國擊敗,不對,應該是你們快速投降了,有抵抗但不多,現在要是繼續下去你們唯一有鬥志計程車兵會被全部埋葬在這裡,這個事情不能發生。”萊克說道。
這個答案卻是非常離譜,正常情況下完全是沒有說服力的,不過現在的情況並不正常,所以莫里斯·甘末林在腦內認真思考著各種可能性,作為軍人他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後續作戰能不能成功,還要考慮這個戰術佈置下去,這個命令下達之後自己必須承擔的後果。
“我不能按照你所說的頒佈命令,你說得倒是輕巧,我們要付出的代價可大了。”說到這裡莫里斯·甘末林頓了頓,死死地盯著萊克的眼睛說:“首先我不管你是不是什麼來自未來的人,這個命令下去真做了,馬其諾防線要是被攻破了,多少士兵,多少軍官會因此掉腦袋。其次,現在沒有任何情報佐證的情況下調動,擅離職守不說,等同投降。最後一點,我不信你。“
萊克聳了聳肩,拿出一個儀器,看了看周邊的資料,找到了一份上面有莫里斯·甘末林簽名的資料,走上前掃了一下,隨後找了一張白紙,儀器一放白紙上面立刻就出現了莫里斯·甘末林的簽名,並且後續自動生成了和他筆跡一模一樣的文章。
“我可以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讓你醒過來一方面是一個懂軍事的人能夠安排安排,另一方面我也希望你明白,這事情對你也是一件好事。”萊克一邊說一邊搖晃著手中的儀器。
莫里斯·甘末林這下有些不淡定了,對方這一手段確實超出了他認知,思考了一下之後,他嘆了一口氣並說道:“既然這樣,那我還能說點什麼,不過你這個方案有一個問題,如果這麼出發的話,肯定會阻力重重,我寫一份調令,讓南方增兵護航守護邊境,他們也能夠帶上充足的軍械,也能夠應付一些時間。“
聽完萊克搖了搖頭說:“如果德軍是全力的話,你這些兵力擋不了多久,調整一下佈置,對付閃電戰你的靜態防守能力是完全被剋制的,所以佈置陷阱吧,在邊境製造障礙才是抵抗閃電戰的最好辦法,這樣也能夠給你們爭取到合適的時間,具體怎麼處理你自己想。”
“萬一對面的德軍衝擊馬奇諾防線的話,我們怎麼處理?”莫里斯·甘末林反問道,這才是他最大的顧慮。
萊克沒有回話,現在其實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不管,因為德軍不會進攻的,先不說他們在這裡的佈置並不能處理掉馬奇諾防線,他們的主要認為是作為幌子存在,只要確定馬奇諾防線有人就行了,所以無論發生什麼,那種進攻的局面是不會出現的。
第二個就是帶著其他人進攻德軍,消滅40萬德軍是天方夜譚,不過打退是可以的,只不過需要英法聯軍的幫助,只是這一點不符合現在英法的戰術佈置,他們要的是乖乖地按兵不動,不要新增事端,讓他們主動是不可能的。
綜合了一下,就剩下一個方案了,萊克指了指前面還在掃蕩的筒燈說:“用我這次入侵作為理由,對外面進行搜尋,要找出到底是誰做入侵,德軍就算剛剛吃了一個悶虧,他們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和你們硬碰硬的,所以可以用少量計程車兵讓他們緊張一下,同時用同樣的理由調配兵力往西邊去,說做全線巡查就好了。”
聽完之後莫里斯·甘末林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方案,但是落實下去的話還是需要一些技巧,於是立刻拿過白紙把命令寫下去,讓莫布林傳遞給下面計程車兵執行。
一小時之後,看到命令執行了的萊克離開了馬奇諾防線並且讓其餘四人去集合點集合,他們這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就看時刻他們那邊是什麼情況。
等萊克走了之後,莫布林重新回到了新的指揮室,這一次是莫里斯·甘末林單獨傳喚他,房間裡面並沒有其他人,只有拿著菸斗看著沙盤的莫里斯·甘末林,他沒有回頭一邊看著沙盤一邊說:“其實這是一個好機會,我也覺得我們沒必要守在這裡,你做得很好,那個會議的其他幾個人我處理了,唯獨留下了你,我希望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莫布林立刻回敬了一個軍禮並大聲說:“屬下不明白將軍的意思,也聽不懂將軍想說什麼,如果沒有別的吩咐,我現在就離開。”
莫里斯·甘末林放下了手中的菸斗,意味深長地看了莫布林一眼,隨後擺手示意對方離開,聰明的人才能在這個時代活下去,他是,莫布林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