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下，現在要是對方什麼都不說的話，其實在這裡糾結是沒有用的，於是萊克走向前直接坐在舊物質構成的凳子上，苗刀並沒有收回，反而是插在身前：“我想你今天過來不會是找我聊天的對吧？應該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好好談談的，不是嗎？”
神秘人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指了指遠方的法軍說：“你在這裡是為了保護後面那些弱小的法國士兵嗎？你這樣的行為是沒有意義的，你應該知道的，紙面上現在的法軍看上去和德軍差不多，實際上士氣和戰鬥意志差太遠了，你一個人努力只會讓這個結果看上去晚一些發生，並不能改變它。”
這個答案就相當獨特了，雖然萊克知道對方是過來說事的，但是也沒想到這麼直接，關鍵是說的還是實話，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無論他們怎麼努力，德軍擊潰法軍是時間問題，他們能幫忙苟住三四天，能幫忙苟住三四個月嗎？個人的勇武在時代面前是不堪一擊的。
只是萊克現在並不打算認慫，他坐直了腰後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的眼睛說：“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有一點我不想做的，就是按照你所設想的進行下去，除非你先告訴你你們是打算怎麼做，還有為什麼要這樣做，不然的話，說什麼都沒用的，我並不打算和你在沒有任何信任之下談任何事情。”
神秘人點了點頭，他覺得萊克的話有道理，問題是他也並不打算把事情說清楚，又或者說，在他看來只要時間管理局的人什麼都不做，就能夠知道他要做點什麼？
就在神秘人沉默的時候，德軍發動了進攻，依舊是空軍先行，對法軍的戰壕進行火力壓制，接著才是地面的突擊部隊前進的這個套路，他們並不知道神秘人在法軍那邊和萊克聊天，就算知道又怎麼樣，只有那些大佬知道這個計劃是神秘人推動的，下面的小兵甚至是中層軍官啥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現在時間到了，要轟炸了。
聽著後面傳來的動靜，神秘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了前線的德軍，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多少有點不給面子了，他只能無奈地站起身來，絲毫沒有在意萊克手持武器，就這樣水靈靈地轉了個身，直接把後背給露了出來。
“我稍稍處理一下這些煩人的小傢伙，等一下。”神秘人一邊說一邊舉起手對準了飛過來的兩支轟炸機小隊，萊克看到他的手分離出了八個灰白色的小球，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動作，小球直挺挺地飛向空中的轟炸機。
完成這個動作之後神秘人轉身重新坐下，但是萊克這時候聚精會神地看著那飛出去的八個小球，那八個灰白色的小球應該就是他們說的舊物質，這玩意還能夠遠端攻擊的，看樣子離開本體之後還是能夠操控的。
神秘人也看出萊克是在鑽研舊物質，所以他也沒有在這個時候打斷對方的思路，只是默默地在旁邊靜候結果。
舊物質小球的飛行速度極快，只用了不到十秒就命中了德軍的轟炸機，隨後德軍的轟炸機變成了灰白色，那個舊物質小球直接奪舍整架轟炸機，駕駛員立刻就發現問題，只是發現歸發現，沒用啊，無論是操控系統還是通訊系統全部都用不了，就算想逃生也不行。
“你，控制了那些轟炸機嗎？就用那個舊物質的小球就能做到這個程度了啊，太不可思議了啊。”萊克感慨道，這個手段有點流氓，就算是用未來的科技也做不到直接控制轟炸機，同時這一手操作可以延展出兩個思考，第一個是舊物質小球裡面到底有多少舊物質，第二個這樣的控制是不是對所有東西都能夠生效。
神秘人沒有回答關於舊物質的任何問題，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操控飛機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等著萊克研究完，而空中的轟炸機就在這個時候從兩人的頭頂飛過。
看著對方一副不打算回答任何問題的樣子，萊克嘆了一口氣：“你展示了這些讓我看，無非就是像讓我知難而退。但是我相信你應該明白一個事實，我和你在這件事情上面的立場是完全不一樣的，換句話來說，我們是不會共存的。“
“你有信心帶著這些小傢伙打贏德軍的部隊嗎？”
“沒有。”
“你有把握用自己的方式能夠改變事情一定會走向敦刻爾克大撤退嗎？”
“沒有。”
“你當年的敦刻爾克事件和現在的不一樣，當年他們可是說服了那邊的大哥讓他在關鍵時候狠下心一把，你是面對德軍的狂轟濫炸贏把敦刻爾克保下來，但是那時候你的敵人只有幾萬，現在是百倍以上的敵人，你只有幾個人。”
“我不用殺光所有德軍，我只需要把前面那些全殺光就好了啊，其他人就會跑。”
“不會的，時間不站你那邊，你們還沒有發現你們現在的掙扎都是徒勞的嗎？”
雖然已經猜到，但是真的從對方口中說出來的時候萊克還是驚到了，直接接著說：“是的，我們發現了，你會和我說為什麼是這樣嗎？”
這可是一個非常直接的問題，問出來的時候沉默的人變成了那個神秘人，他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萊克，過了好一會之後才說：“是你自己想知道，還是你想以時間管理局局長的身份問我這個問題，這可是兩回事。”
“有區別嗎？沒區別啊，如果你覺得有區別就是代表了，你這次找我是有別的事情，而不是單純地勸我走。”萊克說完身子稍稍往前探，意思也很明顯，就是在試探對方的態度。
神秘人愣了一下，隨後嘆了一口氣說：“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和你們打這種無意義的架，你們既攔不住我，也攔不住時代的洪流。”說完往身後指了指，天空出現了更多的轟炸機，並沒有因為之前損失兩支小隊而改變或者調整策略。
“我說了，你們影響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