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戴高樂也很煩,他的出現其實和萊克他們有關係的,因為莫里斯·甘末林往巴黎發的那一封電報是給他的,那時候雖然還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人,但是有一點東西是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如果說當時的法國政府選一個人出來,那個人百分百會支援抵抗方針的,就只有戴高樂。
所以為什麼能夠在這樣的國內輿論中把士兵調動到前線,就是因為調動的人是戴高樂,而且這時候的戴高樂已經升遷了,又這樣的一份權力,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現在在戴高樂面前的是完全不一樣的爛攤子,他現在能夠百分百確定法國和英國再打下去只是徒增傷亡,雙方現在是戰術理念的差距,說白了他意識到了這是純打不過,純沒法打,於是他接受了撤退的這個方案,儲存有生力量。
不過,撤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士兵們撤退到英倫三島那邊沒有問題,海峽就是英國天然的保護罩,德國在沒有完全處理歐洲的問題之前是不會冒險進攻英國的,問題不在這些需要去英國暫避風頭計程車兵,而是他還有那些跟著他過來計程車兵和將領怎麼辦?
不是能不能去英國避難的問題,而是戴高樂清楚明白,一旦前線失守,在沒有英國人的幫忙下,法國現在的政府會以極快的速度崩潰,又或者說是投降,一旦這麼做了就算他想要抵抗也不能在英國的地方揭竿起義。
“我們要不現在就南下,遠離北部平原區域,本來我們就有不少的兵力佈局在南部,到那邊的話,我們說不定會更好一些。”手下的一名軍官說道。
但,這個方案立刻就被槍斃掉了,原因很簡單,戴高樂並不相信南部的鄰居,主要是西班牙和義大利,這兩個國家先不說會不會徹底倒向德國,就算不倒向那邊也會提供幫助,主動過去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誰都不知道。
發現戴高樂不說話之後,大家也知道去南部是不可能的,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名軍官拿出了另外一些地圖,這些是許多個不同國家的地圖,那時候不稱作國家,叫法屬殖民地。
“我們可以去這些地方,但是北非不行,那邊還是接近歐洲,我們可以去西非,西非那邊我們也有人在運營,可以快速成為己方根據地的。”那名軍官沒有等戴高樂有任何反應,直接將結論說了出來,他也不想去那邊,但是要是真出問題了,他們就是這個國家最後的希望。
咚!咚!咚!戴高樂重重地敲了三下桌子,隨後從這堆地圖中抽出了其中一張並指著說:“就這麼定了,我們不去英國,通知下去,我們去這裡。”他手指指的正是後來的剛果共和國。
在座的都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輕軍官,他們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要選這裡。經濟上看,那邊的物資豐富,起碼能夠保證經濟不會崩塌,有能夠支援繼續戰爭的可能性,政治上,這些地方距離法國本土甚至歐洲大陸也有一段距離,就算國內那群人要投降,他們也能夠另立山頭,還有一點更重要的,那時候的歐洲哪一個國家在非洲沒點殖民地,那個位置能夠得到英國的庇護。
現在的問題是決定了去哪裡之後就要解決怎麼去的問題,無論海路還是空路,都需要英國的幫忙,這時候的法國政府肯定是不會有任何幫助的。
嘭!戴高樂雙手排在桌子上,用這個為支點站了起來說:“我去和丘吉爾說一下,英法好歹也是盟國,我們這邊出情況了確實是要和他們說一下的,他們也應該明白一個道理,他們一個島國雖然能夠暫時遠離戰爭,但是不可能一直都在戰火之外,一旦歐洲淪陷了,下一個遭殃的一定是他們。”
說完戴高樂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離開,他需要一些空間思考一下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但是當他剛坐下來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了,房間裡面多了兩個人,他下意識認為是還沒有離開的軍官,於是乎有點不耐煩地說:“都說讓我一個人思考一下,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在這裡打擾我。”
“我們不是你的軍官,我們也有事情和先生聊一下,不會浪費你太長的時間。”
聽到這話後戴高樂猛地抬頭,這個聲音是完全陌生的,兩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地方,按道理這個反應一點毛病都沒有,現在這個時候他甚至不打算和麵前的兩個人說點什麼,二話不說就掏槍,就算是自己人,也能不夠偷偷進來然後什麼都不說的。
只是那隻舉起槍的手被萊克握住了,不過沒有奪槍,而是把手指卡在了扳機後面:“戴高樂先生,你冷靜一點,我們要是想對你做點什麼樣的話,你應該已經死了,我們只是過來了解一下情況而已,並不是要傷害你。“
說實話,戴高樂是不信的,他又不是傻子,只是現在對方說的話是沒錯的,真的要做什麼的話他應該早沒了,所以手朝著桌面方向發力,示意要放下手中的槍,這個舉動萊克是配合的,就順著對方的力量慢慢往下放。
槍放下之後,雙方同時撒手,其實戴高樂還有另一把手槍,但他不敢拔出來,對方的動作確實有點快了,自己要是再做點什麼的話,還真有可能被對方打一頓的。
“所以現在兩位是能夠回答我的問題了嗎?”戴高樂雙手攤開表示自己不會搞事了,從而釋放一點善意讓對方相信他:“你們兩個人無聲無息能進來,要麼我們這邊有間諜,要麼兩位有本事就這麼進來,我相信是後者,因為只有這樣我才是安全的。”
萊克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這件事情,同時問道:“你不是應該在巴黎的嗎?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你應該知道這個時候離開權力中心會發生什麼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