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嘴角微微上揚:“不錯,比昨天多跑了兩圈。”
他拍了拍手,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格外清脆:“今天的身體訓練到此為止,十分鐘後集合,我會親自為大家講解異能控制的理論要點。”
沒等畢方說完,操場上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眾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紛紛癱倒在塑膠跑道上。
大胖四仰八叉地躺著大口喘氣,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呼吸劇烈起伏,汗水在身下洇出一片深色水痕。
他張著嘴,像條擱淺的魚,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抽氣聲,臉上的肥肉隨著喘息微微抖動,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有了。
肌肉男抱著抽筋的小腿直哼哼,皮膚上青筋暴起,平日裡引以為傲的肱二頭肌此刻像灌了鉛似的沉重。
他咬著牙,試圖伸直那條抽筋的腿,可每一次嘗試都換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幾聲悶哼。
就連平時體能最好的寸頭男也癱坐在地上,迷彩服後背完全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緊繃的背肌輪廓。
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指尖幾次擦過礦泉水瓶,卻始終沒能握住。
最終,他洩了氣似的垂下手臂,任由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跑道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李青元兩眼一黑,直愣愣地躺在地上。後腦勺傳來塑膠跑道灼熱的觸感,耳邊此起彼伏的喘息聲漸漸模糊。
迷彩服黏膩地貼在背上,膝蓋處的布料已經被磨破了兩個洞,火辣辣地疼。
他盯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照明燈,視線逐漸渙散,汗水順著太陽穴滑進耳朵裡,黏糊糊的,卻連抬手擦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燥熱感像一條無形的蛇,纏繞在每個人身上,緩慢地榨乾他們最後一絲體力。
訓練館的空調早已被畢方關掉,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橡膠混合的刺鼻氣味。
密密麻麻的汗水遍佈全身,從額頭滾落,滑過脖頸,浸透衣領,在後背和胸前匯聚成蜿蜒的水痕。
李青元的訓練服已經溼透,緊貼在皮膚上,每一次動作都會發出黏膩的聲響。
李青元試圖扯開領口透氣,可燥熱的空氣沒有絲毫流動的跡象。
他仰頭望向天花板,刺眼的燈光像無數把利劍直插眼球。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滾燙的沙礫,喉嚨火辣辣的疼。
他能感覺到汗水正順著脊椎往下流,在腰間積成一汪溫熱的水窪。
操場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和零星的低罵。
肌肉男癱倒在單槓下,小麥色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結實的胸肌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他的右小腿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是嚴重脫水的徵兆。
所有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氣,橫七豎八地癱著,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侈。
汗水在跑道上匯聚成一小片反光的水窪,倒映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
李青元眯起眼睛,恍惚間在水窪裡看見了自己扭曲的倒影——凌亂的頭髮黏在額頭上,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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