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毫不遲疑,縱身追去,同時揮手撒出瘟疫之風,灰綠色的霧氣如慢了一拍的潮水,緩緩湧向目標。
但終究遲了。
狸力已揮拳砸向石縫——就在那一瞬,另一道黑影卻從旁暴起!
是先前被困於石陣中的那縷黑氣,它竟掙脫桎梏,如毒蛇出洞,猛地纏上狸力脖頸。狸力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拳勢頓挫。
黑氣彷彿擁有生命般貪婪吮吸,狸力周身光華迅速黯淡,能量如江河決堤般被抽走。
那黑氣卻在吞噬中蛻變、膨脹……逐漸化作一道修長扭曲的形態,鱗片泛著冷鐵似的光,頭顱昂起,雙眼如兩簇幽火。
“這是……騰蛇?”九鳳失聲低呼。
月光恰好從縫隙瀉入,將那詭譎投影投於石壁:蛇身盤繞、翼膜輕張,不再是虛無之氣,而是真正復甦的遠古兇物。
騰蛇甩開奄奄一息的狸力,如同拋棄一枚空殼。
它緩緩轉頭,目光掃過震驚的九鳳與戒備的蜚,信子輕吐,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硫磺與血腥交織的氣息。
“嘶~嘶~嘶~”
洞穴之中,氣氛霎時緊繃如弦。
“要不要先把這個怪東西解決了,再談談聖器的事?”麒麟與九鳳並肩而立,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騰蛇,然後轉頭看向九鳳,發出了這個邀請。
九鳳的視線也隨著麒麟的話語轉向騰蛇。
“我再說一次,聖器不在我身上,”九鳳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但是幫你解決這個傢伙也不是不行。”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隻怪東西,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身受重傷的狸力。
“就算是為狸力這個傢伙報仇了。”九鳳淡淡地說道,同時伸手從風衣的內袋裡掏出一把短刃。
這把短刃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顯然是一件鋒利的武器。
九鳳將短刃握在手中,指尖輕輕撫過冰冷的鋒刃,轉頭看向身旁的麒麟,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叫蜚幫個忙唄,給這上面上點毒。”
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句閒話,彷彿只是在吩咐往茶里加片薄荷。
麒麟接過他拋來的短刃,手腕一翻,便丟向了倚在巖壁旁的蜚。
“你覺得用毒對這個玩意有效嗎?”他聲音低沉,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不遠處那道看不清的身影。
九鳳接回已被淬上一層幽紫色液體的短刃,刃身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詭譎的光澤,那紫色彷彿活物般在金屬表面隱隱流動。
“有沒有用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離弦之箭疾射而出,衣袂破空之聲颯然響起。
幾乎在同一剎那,麒麟也動了起來。他周身泛起淡金微光,如一道流星般緊隨九鳳之後。
兩道身影如暗夜中交錯的風,一紫一金,驟然撲向石陣上方的騰蛇,速度快得只在視線中留下殘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