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就在前面不遠處了。”蜚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我們是先進去,還是等欽原明天到了再一起行動呢?”
畢竟,根據目前所掌握的資訊,貿然上前的風險確實很大。
然而,等待欽原的到來也意味著要多花費一天的時間。
期間會發生什麼變數他們也不能保證。
“不用等他,到時候讓他在外圍接應,近身不適合他,他的蜂群可以遠端幫助我們。”
麒麟呼吸平穩,在這種危機時刻,他還是相當的理性。這時候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改變這場角逐的結果。
“前面好像是……一個山洞?”蜚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可預災看見的襲擊又會是什麼時候?”
“山洞?你確定嗎?”酸與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遠處那團模糊的黑色輪廓。
這一路上他們都因提防著預災示警的襲擊而不敢全速前進,精神始終緊繃如弦。
倘若聖器真的藏在這山洞之中,那就意味著——來自射日弓的致命一擊,並非發生在前來的路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酸與低聲自語,似乎在回憶之前預災的細節。
“別輕敵,”麒麟低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帶著一絲緊繃的警惕。
他已然放緩腳步,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如同披上了一層流動的熔金,在濃重的夜色中格外矚目。
那光芒雖不刺眼,卻隱隱流動,形成一道若有實質的護體結界,將他高大的身形籠罩其中。
“說不定他們現在就在附近埋伏我們。”他灼灼的目光如炬,緩緩掃過亂石嶙峋的地面、每一處可疑的陰影,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他全身肌肉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蘊含著瞬間爆發的力量。
前方,山洞的入口在黑黝黝的山體上張開幽深的巨口,寂靜無聲,那沉默卻比任何聲響都更令人心慌。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被這死寂所感染,又或者說,是在屏息觀望著什麼。
更遠處,景象卻顯出幾分詭異的日常。
幾隻在樹梢歇腳的飛鳥,正慢條斯理地用喙梳理著羽毛。
一條灰蛇悄無聲息地盤旋而上,對著空氣“嘶嘶”地吐著猩紅的信子。
一隻松鼠匆匆跑過,抱起一枚落地的松果便敏捷地竄回樹上。
而一頭野豬則全然不顧這緊張氛圍,直接癱倒在樹下,發出沉重的鼻息,彷彿只是在緩解一身的疲憊。
這山林表層的寧靜與暗流湧動的不安,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矛盾。
“現在預災能用嗎?”麒麟看向了酸與,這個時候,預言家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讓我試試。”酸與凝神一聚,無數畫面在片刻之間朝他湧來,“未來一個小時裡面,不會有問題。
一個小時之後現在看不到,很可能會在山洞裡面遇到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