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幫不上大忙,”酸與的聲音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
“但帶路,預警,或者......關鍵時刻干擾一下敵人,還能做到。”
他看著麒麟,眼神平靜而坦然,彷彿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全然不顧自己那比蜚好不了多少的狀態。
酸與的主動請纓,像是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刺破了麒麟心中剛剛凝聚的陰霾。
他看著對方那虛弱卻倔強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是啊,他並非孤身一人。
麒麟的目光在酸與那蒼白而堅定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掃過昏迷不醒的蜚和強撐著的狸力。
他心中天人交戰,酸與的提議確實能緩解他獨木難支的壓力,但......
他緩緩搖頭,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不行。”
他抬手,止住了想要開口的酸與,繼續道:“你現在的狀態,比他們好不了多少。若是跟我前去,非但幫不上忙,一旦遭遇強敵,我反而要分心護你。”
他蹲下身,與靠坐在樹根的酸與平視,眼神凝重:“留在這裡,照看好蜚和狸力,這個任務同樣重要。”
“此地未必絕對安全,你的感知敏銳,若有風吹草動,及時預警,帶著他們隱蔽,等待我或九鳳歸來。”
他拍了拍酸與瘦削的肩膀,將一股精純溫和的祥瑞之氣渡了過去,暫時穩定他虛弱的元氣:“這裡,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不再猶豫,毅然起身。
他先是以混沌之力在周圍佈下了一層簡單的隱匿結界,雖不堅固,但足以隔絕普通探查。
最後深深看了一眼三位狀態不佳的同伴,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方獨自沒入了茂密的叢林之中。
將最弱的同伴託付給稍好一些的同伴,雖是無奈之舉,也是當前局面下最現實的選擇。
酸與望著麒麟消失的方向,抿了抿蒼白的嘴唇,最終還是艱難地移動身體,更加靠近昏迷的蜚和疲憊的狸力。
灰白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幽暗,履行起麒麟交付的守護職責。
......
山林裡的另一處,空間劇烈地扭曲、坍縮,又猛地彈開。
伴隨著一聲彷彿來自虛空深處的悶響,兩道身影狼狽地從一道極不穩定的空間裂隙中跌了出來,重重摔落在之前山洞旁的密林中。
“噗——”
鯤再也無法壓制,一大口暗藍色的、帶著星屑的本源之血狂噴而出,將他身前灰色的岩石染上一片詭異的色澤。
他周身那些細密的虛空裂痕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般再次瘋狂閃爍、蔓延。
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咔嚓”聲。
他直接癱軟在地,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連維持坐姿都做不到。
只能勉強依靠在一塊岩石上,臉色灰敗到了極點,眼神都開始渙散。
為了強行帶著英招進行這次超負荷的空間跳躍,他本就嚴重的道傷,已然惡化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