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用啊。”畢方把玩著溫潤的古印,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用崆峒印去當個保潔也是不錯的選擇。”
“如果你的志向只是當個保潔的話,”一道清越女聲毫無徵兆地從身後響起,“那這崆峒印給你可真是白瞎了眼。”
畢方身形微僵,緩緩轉身。鳳凰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訓練場的燈光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淺金。
他抿了抿唇,將崆峒印隨手拋了過去:“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你也覺得玄武是對的嗎,鳳凰?”
鳳凰輕巧接住古印,指尖劃過印鈕上的蟠螭紋,眼底泛起淺淡笑意:“如果我真的不同意,那你所做的這些特訓都不會存在。”
她緩步向前,裙裾在晚風中輕揚,“讓玄武知道這件事也無妨,我會勸她的。”
她在畢方面前站定,聲音柔和了幾分:“但你也要理解她。站在全域性的角度,你的行為確實有些激進了——不是誰都認可這樣不計代價的特訓方式。”
暮色漸濃,兩人相對而立,訓練場裡尚未散盡的能量如螢火般在空氣中浮動,映照著彼此眼中迥異卻同樣堅定的光芒。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鳳凰將崆峒印收回袖中,轉身就要離開訓練場。
夕陽的餘暉為他鎏金的羽翼鍍上一層暖光,卻在畢方急切的聲音中停駐了腳步。
“等等!我可以再提一個要求嗎?”畢方快步上前,雙手緊張地搓動著,眉宇間那抹精光將他心底的算計暴露無遺。
鳳凰回身,羽睫微垂:“怎麼?你這是對自己特訓的成果不滿意?”
清冷的聲線裡帶著看穿一切的瞭然。畢方自己分明剛訓好了青龍四人,竟然還不知足。
“不多,就再多要一個人。”畢方挺直腰板,義正辭嚴地豎起一根手指。
畢方的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精:“青龍他們終究太年輕。熱血易沸,也易冷。真正的棋眼,從來不在明處。”
他唇角勾起成竹在胸的弧度,整個計劃如一張精密蛛網,在他心中早已織就。
鳳凰靜立如雪中古松,半晌才逸出一聲輕嘆,睫毛微垂:“說吧,該不會是……那個狙如吧?”話音裡帶著看穿一切的疲憊。
“哈!”畢方撫掌而笑,眼底閃著被識破的痛快,“你還真是能掐會算啊。”
他向前傾身,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蠱惑的意味:“所以……可以嗎?”目光如鉤,牢牢鎖住鳳凰的雙眼。
對上那灼灼的期待,鳳凰終是別開臉,擺了擺手:“帶上吧。省得你計劃落了空,又來怪我不幫你。”語氣裡是無可奈何的縱容。
“放心,”畢方撫平衣褶,神色篤定如磐石,“既然有了狙如這把鑰匙,就一定撬開麒麟的嘴,那件事的真相也一定就能知道。”
他說著,低頭在褲兜裡細細摸索,彷彿要從那狹小空間裡再變出一顆香噴噴的瓜子來。
鳳凰望向窗外流雲,聲音飄忽:“希望如此。”她轉身,衣袂拂過冰冷地面,“聖器能搶到自是上策,若不能……”
她頓了頓,“也絕不能再落入應龍之手。”
“這我自然有數。”畢方應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朱雀那邊可有新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