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片狼藉的中心,鯤依舊維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彷彿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
但他的狀態顯然比英招離開時更加糟糕。
臉色不再是蒼白,而是透出一種不祥的灰敗死寂,彷彿生命力正在被某種無形的東西悄然抽離。
周身那些細小的、如同黑色閃電般的空間裂痕。
雖然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蔓延、撕裂一切,卻也並未癒合。
依舊密密麻麻地遍佈他的體表與周遭虛空,如同精美瓷器上無法修復的裂痕,觸目驚心。
他顯然仍在與那施展“歸墟”所帶來的恐怖道傷反噬進行著極其艱難而兇險的對抗,甚至連分出一絲心神都顯得無比困難。
“鯤......鯤!”英招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撲到近前,聲音因極度的恐懼、一路亡命奔逃的透支以及眼前景象帶來的衝擊而帶著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濺起些許塵土,此刻什麼風度、什麼儀態都顧不上了。
他仰起頭,臉上毫無血色,嘴唇乾裂,一雙原本銳利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尚未散去的驚悸與後怕,急聲嘶吼道,話語因急促而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敗了!我們徹底敗了!麒麟......是麒麟!他臨陣突破,不知為何,竟......竟然踏入了化形境!”
“那氣勢......我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化蛇被他當場重創擒拿,混沌神鏈加身,本源潰散,生死不知!”
“檮杌......檮杌那個蠢貨恐怕也凶多吉少,未能逃脫!”
“我......我拼著耗盡風雷本源,才......才僥倖從他領域縫隙中逃脫出來,拼死回來啊!”
他竹筒倒豆子般將後方戰場那驚天逆轉倉皇道出。
尤其是著重描述了麒麟突破後那宛如天地主宰般的恐怖實力,彷彿要將那夢魘般的場景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又像是急於讓鯤明白他們此刻面臨的究竟是怎樣的敵人。
此刻,重傷垂危、看似自身難保的鯤,反而成了驚弓之鳥般的英招唯一能抓住的、或許能提供一絲安全感的救命稻草。
儘管這根稻草,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脆弱,彷彿隨時都會崩斷。
英招那帶著哭腔的、語無倫次的稟報,如同最後一塊巨石,壓垮了鯤勉強維持的平靜。
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猛然睜開,眼底深處那絲代表虛無侵蝕的蒼白之色驟然放大。
周身那些原本趨於穩定的空間裂痕也再次劇烈地明滅閃爍起來,顯然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讓他心神劇震,險些再次引動道傷反噬。
但極致的震驚與體內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反而讓他的意志在剎那間變得如同北冥玄冰般冷徹。
他甚至連一句斥責或追問都沒有。
“走!”
一個短促、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決斷的音節,從鯤的喉嚨中艱難地擠出。
這個字彷彿耗盡了他此刻大半的氣力,讓他灰敗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但他強行壓下了喉嚨湧上的腥甜。
話音未落,他已猛地站起!
。芒電黑的險危出發迸次再般激刺到同如痕裂間空的小細數無,傷道的全他了牽作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