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聽聞此話,應龍如同被瞬間踩到尾巴的貓,又像是被最深藏的逆鱗被狠狠刺穿!
那一直維持的、高高在上的冷漠與傲慢姿態驟然破碎,顯露出其下洶湧的、幾乎要焚盡一切的怒火。
周身那原本圓融穩固、磅礴無邊的龍威,如同失控的洪荒巨獸,猛地炸裂開來!
轟隆!
實質般的威壓化作狂暴的衝擊環,將他立身之處的空間硬生生震出無數道蛛網般蔓延的黑色裂痕,彷彿這片天地都無法承載他此刻的憤怒。
那雙赤紅如熔岩的瞳孔急劇收縮,其中燃燒起的,已經不再是針對敵人的戰意。
而是一種更深處、更本質的東西被質疑、被否定後,所迸發出的、近乎信仰被褻瀆般的暴怒火焰。
“一個只敢躲在陰影裡,玩弄些上不得檯面伎倆的螻蟻,一個連自身存在都依託於混亂與腐朽的殘渣......”
應龍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刮過岩石,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鄙夷與殺意。
“你怎麼可能......你怎麼敢妄圖理解我?!理解我所見的世界之廣袤,我所揹負的重擔,我所選擇的、這唯一能延續一切的荊棘之路!”
“哈哈哈哈......你?”老者的笑聲陡然拔高,不再低沉,反而變得如同夜梟啼鳴,尖銳、刺耳,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冰冷刺刀。
精準無比地捅進應龍那看似堅不可摧、實則或許早已佈滿裂痕的心臟。
“理解你?不,應龍,我看透你了!”老者那模糊的身影劇烈波動著,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滄桑的臉龐,恍如經歷了一個世紀的浮沉一般。
“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吧,應龍!再看看你!你真以為......你那副煊赫強大的皮囊,能騙過無情流逝的時間嗎?”
“那不過是你沉浸在力量中,可悲的自欺欺人罷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洞察,直指核心:“連執掌光陰的燭龍,最終都抵不過時間的消磨,你......強行維持著這具看似巔峰的軀殼,這副年輕狂傲的模樣。”
“又到底是在欺騙誰呢?欺騙天地?欺騙眾生?還是......在欺騙你自己,讓你相信自己依然還是那個年輕強大的應龍?!”
應龍俊美的臉龐逐漸扭曲,那雙向來睥睨眾生的赤瞳中,理智的光輝正被猩紅的瘋狂吞噬。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更為強大的能量氣場,從應龍周身轟然爆發,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空氣中甚至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原本就壓抑的氣氛此刻幾乎凝固,連光線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顫動。
恐怖的氣場讓老者與相柳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運起全身能量抵抗。
相柳下意識地想要扶一下自己的眼鏡穩定心神,指尖卻落了個空——他這才想起自己早已將那副偽裝用的金絲眼鏡摘下。
“你激他做什麼,該死,”他咬牙低語,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焦躁,“這下更不好辦了。徹底爆發的他,可不是鬧著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