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劇痛驟減,虛弱感也被驅散大半,他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麒麟,悶聲道:“......多謝。”
麒麟收回手指,語氣平靜:“凝神調息,莫要再大意。”
他的治療舉重若輕,瞬息之間便穩住了畢方的傷勢,讓其恢復了大部分戰力。
“真棘手啊。”面具男持弓而立,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
但那雙透過孔洞望出的眼眸,卻清晰地映照出麒麟那舉重若輕的治療手段。
眼見畢方那足以讓尋常神只失去戰力的傷勢,在麒麟手下竟於呼吸間穩定、癒合,他握著射日弓的指節,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
“混沌生機......化形境竟能掌握到如此精純的地步......” 一道微不可聞的低語在面具下消散。
棘手。
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原以為麒麟初入化形,境界未穩,方才的偷襲即便不能重創,至少也能讓其手忙腳亂,大幅削弱其戰力。
可現實是,對方非但輕易擋下了一擊,更能如此迅速地治癒同伴,這份對力量的掌控與底蘊,遠超他的預估。
一個恢復理智、實力深不可測的應龍;
一個新晉突破、手段莫測的麒麟;
一個雖然受傷但戰意不減的畢方;
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九鳳......
己方只有相柳、老頭子,以及剛剛暴露、手持射日弓的自己。
看似神器在手,但他心知肚明,射日弓雖強,卻也不可能同時應對這麼多同級別甚至更強的對手。
原本計劃的圍殺之局,此刻竟隱隱變成了己方的困局。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數個念頭——強行擊殺某個目標?
風險太大,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立刻遁走?
且不說能否成功,此番謀劃盡數落空,還平白樹敵,絕非他所願。
面具下的眉頭深深蹙起,那一直以來運籌帷幄、彷彿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掌控感,正在隨著麒麟這不可預測的變數出現而迅速流失。
眼前的麒麟,已然成了一個他無法輕易算計、甚至可能反過來打破他所有佈局的巨大障礙。
“呵......” 一旁,老者發出低沉沙啞的笑聲,那模糊的身影微微晃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看起來,你精心佈置的這場宴席,主菜還沒上桌,這‘如意算盤’就先被打空了啊......”
老者那幽深的目光轉向身旁臉色陰沉的相柳,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漠然:“怎麼樣,相柳,眼下這局面,還要繼續打嗎?”
相柳的九雙蛇瞳死死盯著對面氣勢如虹的應龍,以及剛剛治癒畢方、氣息深沉的麒麟,聲音陰冷得能凍結血液:“現在打不打......可不是我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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