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你帶著欽原去吧，”麒麟微微頷首，祥瑞之光在祂周身流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注意安全。眼下這個時間點，青龍堂內部正值多事之秋，朱厭與窮奇想必正忙於清理門戶，應是無暇他顧。”
“但依舊不能掉以輕心，務必謹慎行事。”
“放心！”肥遺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混不吝的笑容。
“老夫什麼水平，你心裡還沒數嗎？打不過還跑不過？保證把你家這寶貝徒弟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說罷，他也不等麒麟再交代，一把拉住旁邊默不作聲的欽原，“走了走了，小子，別傻站著。”
欽原被拉得一個趔趄，有些無奈地看了自己師父一眼，見麒麟沒有反對，只得跟上肥遺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那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頂層的肅穆與外面的炎炎夏日隔絕開來，數字開始逐層遞減，載著他們向下。
融入雪城七月那喧囂而充滿未知的滾滾熱浪之中。
“前輩，那我們具體該怎麼去找天狗？”欽原忍不住提出疑問，眉頭微蹙。
他向來是劍出無回的執行者，這種需要縝密規劃和感知的搜尋任務，通常輪不到他來主導，此刻不免感到一絲無從下手。
肥遺卻不慌不忙，從袖口摸出一枚古樸的銅錢，在指間靈活地把玩著，上下翻飛的銅錢劃出一道道殘影。
“先別急啊，小子。”他眯著眼，感受著銅錢上傳來的微弱波動，“照我方才以‘金錢卜’感應的結果來看，天狗至少也得是今夜子時才會出現。”
“也就是說，在今天這大半天裡，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張開一張大網，將整個雪城都置於我們的監視之下。”
銅錢“啪”一聲被他穩穩握在掌心，他臉上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笑容：“到時候，只要那小傢伙一冒頭，一切不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嗎？”
那篤定的眼神，甚至讓欽原都感到一絲心安。
但欽原很快回歸現實，追問道：“所以前輩，您究竟有什麼辦法，能即時監視整座雪城？範圍太大了。”
肥遺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點了點欽原腰間的某個小巧的獸囊：“不是有你的蜂群嗎？你那蜂群，不是最擅長分散偵察、傳遞資訊？”
欽原聞言，卻搖了搖頭，冷靜地指出了關鍵問題：蜂群確實可以分散監視，但它們蒐集到的影像和氣息資訊，並非即時傳回。”
“需要蜂群返回才能將資訊傳給我。蜂群的飛行速度是有限的，在雪城如此大的範圍內，情報來回傳遞會浪費大量時間，等我們收到資訊再趕過去，恐怕已經晚了。”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效率，是此次行動的關鍵。
肥遺摩挲著下巴，“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飛的是慢了點，等它們報信，黃花菜都涼了。”
他眼睛滴溜溜一轉，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不過嘛，老夫倒有個法子，就是得費點勁。”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了幾下，一絲極其隱晦的土黃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轉。
“老夫擅長地脈感應，可借這雪城地下縱橫交錯的管線——電纜、光纜、甚至那些老舊的蒸汽管道——暫時鋪開一張粗略的‘地脈感應網’。”
“但凡有較強的異常能量波動，我這‘網’就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大概方位。”
他頓了頓，看向欽原：“但這網太糙，只能定位個大概區域，分不清到底是天狗還是別的什麼阿貓阿狗在搗蛋。這時候，就需要你的蜂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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