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鐘的光芒,再次暴漲。
那亙古的鐘聲,響徹天地。
燭龍單膝跪地,胸口那個血窟窿仍在汩汩湧血,染紅了身下的黃沙。
面具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純白麵具上的血跡正在緩緩滑落,如同一道無聲的嘲諷。
“輸了就是輸了。”面具男的聲音空洞而平靜,“燭龍,你謀劃了這麼久,最後也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燭龍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具男。
那雙晝夜流轉的眼眸,此刻黯淡得幾乎熄滅——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沒有熄滅。
那是一種複雜的光芒。
有疲憊,有不甘,也有一絲——
決絕。
面具男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但他說不清那不安來自何處。
燭龍已經重傷了。
胸口那一擊,是他親手刺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擊的份量。換做任何其他人,此刻早就該倒下了。
可燭龍還跪著。
還睜著眼。
還用那種目光看著他。
“你.....”
面具男開口,想要說什麼——
但燭龍打斷了他。
“你知道......”燭龍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異常清晰,“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面具男的瞳孔微微收縮!
燭龍動了!
他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撐住地面,緩緩站起!
鮮血從他胸口的傷口湧出,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雙腿幾乎無法支撐他的重量——但他站了起來!
他站在那裡,渾身浴血,搖搖欲墜,卻如同一座即將崩塌卻依舊巍峨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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