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右僅剩的耳朵劇烈地顫抖著,並非因為寒冷,而是源於極致的震驚與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
眼前這詭異的組合,尤其是那能讓檮杌和英招都跟隨的面具男,其身份與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一開口,便點明瞭他們最核心的困境和來歷!
一個極其危險、卻又帶著一絲渺茫希望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強忍著傷口的劇痛和靈魂的顫慄,用嘶啞乾裂的聲音,試探著開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許久的疑問: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您......您似乎對京都之事瞭如指掌。敢問......您與我們曾經的聯絡人化蛇......是否......有所關聯?”
他刻意提到了“化蛇”,既是試探對方情報的深度。
也是想確認,這條曾經在華南之局中扮演重要角色、卻又在他們行動前神秘失聯的暗線,是否與此人有關。
或許......化蛇也是此人的下屬?那他們是否算“自己人”?
面具男那純白的面具微微轉向長右,雖然看不到表情,但長右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道冰冷的X光從頭到腳掃過。
檮杌和英招依舊靜靜侍立,如同兩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短暫的沉默後,面具男那金屬質感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無波,卻如同寒冰投入死水,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化蛇?”他的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嘲弄的意味,“他......已經死了。”
簡單的五個字,如同驚雷在鳴蛇和長右耳邊炸響!
雖然之前猜測過化蛇已死,但真正聽到這個訊息,二人還是不免震驚。
死了?!化蛇......那個實力強大,掌握著大量資源和秘密渠道的化蛇......死了?!
長右的呼吸驟然停止,耳朵徹底僵直。鳴蛇那暗淡的豎瞳也猛地收縮了一下,肩膀處陰冷氣息一陣紊亂。
“就在你們在京都發動那場......可笑的叛亂之前。”面具男繼續說道,聲音平穩得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他試圖為了舊日的恩怨去追殺九鳳。他的價值,在他做出那個愚蠢決定時,就已經耗盡了。”
話語中的資訊量巨大!
化蛇不僅死了,而且死因並非意外,是因為“私自行動”。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眼前的面具男,或者說他代表的勢力,對化蛇有絕對的掌控力,甚至能隨時決定其生死?
那麼化蛇之前在華南的行動,是否也在此人的操控之下?
更重要的是,他用了“價值耗盡”這樣的詞。冷漠,精準,如同評估一件工具。
一股更深的寒意從鳴蛇和長右的脊椎升起。
如果化蛇都只是可以隨時被捨棄的“工具”,那麼他們這兩個如今重傷瀕死、幾乎失去所有價值的“喪家之犬”,在此人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長右感到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最後一絲僥倖的心理防線,被這句話徹底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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