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關聯上古兇獸騰蛇脫困,隱患極大。我已經讓他帶走處置了。”
“其二,華南之局落幕,相柳伏誅,化蛇授首。”
“應龍還在華南追殺幕後黑手,目前暫時沒有準確的訊息。”
“其三,京都青龍堂內亂,朱厭與窮奇清理門戶,天蒙被擒,飛廉被廢,鳴蛇與長右重傷遁逃,下落不明。青龍堂權力結構恐生劇變。”
“其四,雪城本地,出現天狗附身者,其魂狡詐,幾經波折,現已被肥遺、酸與、欽原聯手擒獲封印,正在分析。此事或與聖器預言相關。”
“其五,亦是重中之重——聖器預言波動加劇。他告訴我下一件聖器很快就會出現。而且他還透露,蠱雕復甦程序順利,將在聖器現世時正式迴歸。”
資訊量巨大,且件件關乎重大。燭龍那掌控晝夜的眼眸中,光芒流轉加速,彷彿在瞬間消化、推演著這些資訊背後所代表的時空漣漪與因果脈絡。
短暫的沉默後,燭龍那宏大古老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被時眠延緩的冰冷銳利:“......華南......煉妖壺......還有相柳......什麼跟什麼啊。”
他緩緩盤踞起更加凝實的身軀,時光的威壓隱隱散發。
“看來,這一覺......錯過了不少‘熱鬧’。”燭龍的意念中聽不出情緒,似乎是在感慨錯過了一場好戲。
“既已醒來,這些‘熱鬧’......便不能再看下去了。”
麒麟微微頷首。
燭龍的甦醒,意味著雪城一方,終於有了一位足以在“時間”維度上提供戰略支撐和洞察的頂級戰力。
面對即將到來的聖器之爭與其他勢力的威脅,這份力量,至關重要。
觀察室內,一者祥瑞流轉,一者時光威嚴。
兩位古老的存在,在分別月餘後,再次並肩,共同面對那山雨欲來、詭譎莫測的未來變局。
“所以呢,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麒麟緩緩踱步至維生平臺旁。
祥瑞之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仔細打量著燭龍蒼白中透著一絲異常光暈的臉色,以及那尚未完全穩定、偶有漣漪的時光氣息。
他能感覺到,儘管燭龍表現如常,但這次透支帶來的損耗和一個月的時間空白,依然讓這具人類身軀受到了重創。
燭龍靠坐在平臺邊緣,花白的頭髮略顯凌亂。
他微微仰頭,閉目片刻,彷彿在感受體內那屬於燭龍的、對時間流動的獨特感知。
當他再次睜開那雙熾白與漆黑異色的眼眸時,眼中已沒有了最初的虛弱與驚悸。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後的冷靜與屬於古老存在俯瞰變局的從容,儘管這從容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底色。
“怎麼辦?”燭龍的嘴角扯動了一下,牽動了眼角的皺紋,發出一聲低沉而意味不明的輕笑。
“哼哼哼......還能怎麼辦?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再折騰一次大的。”
他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無力的手指,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眼下最燙手的山芋,不就是那隻在你們手裡撲騰的天狗嗎?” 燭龍的目光轉向麒麟,眼神銳利。
“狡詐的殘魂,不穩的宿主,處理不好,要麼養虎為患,要麼玉石俱焚。就從這個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