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元彷彿看到了兩條岔路:一條是掌握力量,艱難前行;另一條,則是被力量吞噬,失去自我。
“過幾日,我不會帶你前往京都。” 鳳凰最後說道,虛影開始緩緩變淡。
“留守基地,繼續你的修行。重點,不再是團隊配合,而是內觀與定魂。我要你在這相對平靜的時期,像打磨最精密的法器一樣,打磨你的自我意識與靈魂錨點。”
“將‘李青元’這三個字,刻進你的骨髓,烙進你的神魂深處!”
“當你真正覺得,無論體內那股力量如何咆哮翻騰,你的自我都如同深淵礁石,巋然不動時......你才算真正開始,觸控到‘掌握’的門檻。”
話音落下,鳳凰的虛影徹底消散,只留下靜室中流淌的銀色微光,以及李青元獨自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耳邊迴盪著那振聾發聵的告誡。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體內,那蒼青色的潛流似乎感應到他激盪的心緒,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
但這一次,李青元沒有慌亂,也沒有試圖去壓制或引導。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閉上眼睛,開始回憶“李青元”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一切——他的記憶,他的情感,他的堅持,他的脆弱,他的夢想......
他要將這一切,鍛造成為最堅固的“錨”。
老師說得對。力量可以借,但“我”,絕不能丟。
......
八月初一,寅時三刻,天色將明未明。
基地上方的合金穹頂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東方天際一抹壓抑的魚肚白,以及尚未完全隱去的幾顆寒星。
晨間的風帶著地底深處特有的微涼與金屬氣息,掠過廣闊的平臺。
平臺上,鳳凰孑然而立。她已換下常穿的銀白色連體服,身著一襲式樣古樸、卻流動著暗金色火紋的赤紅長袍。
長髮以一支形如涅盤之焰的赤金長簪綰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赤袍在漸起的晨風中微微拂動,其上火紋彷彿在呼吸,明滅不定,映襯著她那絕美卻毫無表情的面容。
如同即將奔赴神戰的古老神只,威嚴、肅殺,不容褻瀆。
她身後半步,分立兩人。
左側是畢方。
他同樣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暗紅色勁裝,外罩一件樣式簡潔的黑色披風。
周身氣息圓融內斂,三昧真火的熾烈被牢牢鎖在體內,唯有偶爾抬眸時,眼底一閃而逝的赤金白三色銳芒,揭示著其下潛藏的恐怖威能。
他面色冷峻,目光平視前方,如同最忠誠的護衛與最鋒利的劍。
右側是玄武。
她依舊是那副深藍色訓練服的打扮,只是外面多了一件同色的、略顯寬大的長款風衣,衣襬在風中輕輕擺動。
。扇摺的攏合柄一了多中手刻此但,風款長同罩外,服練訓藍深那是舊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