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從畢方的病床邊直起身，撐著短刃，一步一步走向門口。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老大，我去治傷了。”
“去吧。”
九鳳推開門，走了出去。
合金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鳳凰站在玄武的病床邊，應龍站在窮奇的病床邊，醫療艙中安靜了片刻，只剩下心電監護儀的滴聲和呼吸機的嗡鳴。
應龍轉過身，目光落在鳳凰身上，赤瞳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向門口。
鳳凰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醫療艙。合金門在身後閉合，將那些滴聲和嗡鳴隔絕在裡面。
走廊裡燈光明亮而冷清，兩人並肩而行，誰都沒有開口。
應龍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沒有鎖，推門進去，燈光自動亮起，將整間辦公室照得如同白晝。
辦公室不大，佈置簡潔——一張深色的辦公桌，兩把皮質座椅，靠牆的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各種典籍和檔案，落地窗外是京都璀璨的夜景。
應龍走到辦公桌後面，坐進那把寬大的皮質座椅，身體陷進去的瞬間，他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他沒有閉眼，只是靠在椅背上，赤瞳望著天花板，那張冷硬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疲憊。
鳳凰坐在他對面的皮質座椅上，赤金火紋長袍鋪展在黑色的皮質表面，如同一團即將燃盡的火焰。
她看著應龍，熔金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兩人沉默了很久，誰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因為要說的太多，能說的太少。
應龍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大戰後特有的、彷彿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疲憊：“那個人......我確實有印象......”
鳳凰看著他。
“但......不知為何，在我的記憶中卻根本查不到......”
“查不到。”應龍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那是一個自嘲的弧度，從他嘴裡說出“查不到”這三個字，比任何人的失敗都更加沉重。
“京都的資料庫，雪城的情報網，西城的檔案室——能查的地方都查了。”
“沒有他的任何記錄，沒有照片，沒有名字，甚至連一個代號都沒有。他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鳳凰的眉頭微微蹙起：“壺中界之前，你見過他嗎？”
應龍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見過。”
鳳凰的瞳孔微微收縮。
應龍的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落在鳳凰臉上，赤瞳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回憶，有忌憚，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安。
“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動用了某種力量，強行讓我們兩個的記憶產生了漏洞......”
鳳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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