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也醒了,他靠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但那雙眼眸依舊是銳利的。
他看著鳳凰,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鳳凰,對不起......”
鳳凰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伸出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
畢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緩緩放鬆。他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知道,鳳凰不需要他說對不起。
“現在是怎麼個情況,我們昏迷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麼?”畢方著急地發問,他太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們居然出現在應龍這邊的醫療室內。
“這些稍後我都會告訴你們的,現在我得去找應龍商量點事,你們好好休息。”
他們都沒有事了,鳳凰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
鳳凰從醫療區出來,乘電梯到頂層,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
她走到應龍的辦公室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應龍坐在辦公桌後面,赤袍白髮,面容冷硬,那雙赤紅色的眼眸看著走進來的鳳凰,沒有任何驚訝,因為他知道她會來。
“玄武和畢方都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大戰後特有的疲憊。
鳳凰走到他對面坐下,赤金火紋長袍在皮質座椅上鋪展開來,如同一團即將燃盡的火焰。
她看著應龍,熔金眼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都醒了。沒有什麼大礙,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應龍點了點頭,兩人沉默了片刻,誰都沒有開口,因為要說的太多,能說的太少。
窗外的暮色從橘紅沉入深藍,京都的燈火次第亮起,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鳳凰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那個神秘人,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應龍看著她,赤瞳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警惕,有凝重,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安。“你想說什麼?”
鳳凰看著他,那雙熔金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臉:“我想說,那個人所圖甚大。大到你我都無法獨自應對。”
她頓了頓,“我們需要幫手。”
應龍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是說麒麟?”
“不只是麒麟。”鳳凰的聲音平靜,“還有雪城那邊的人。還有西城這邊的人。還有所有願意站在我們這邊的人。”
應龍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赤袍的衣襬在皮質座椅上鋪展開來,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上。
他知道鳳凰說的是對的,那個神秘人的實力他親眼見過,輕描淡寫的一揮,就將李青元、燭龍和東皇鍾從漠北帶走,沒有任何痕跡,沒有任何波動,沒有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
那股力量太過強大,強大到令人絕望。
他一個人對付不了,加上鳳凰也對付不了,加上麒麟——也許還是對付不了,但他們至少還有機會。
“麒麟不會同意的。”應龍的聲音沙啞,“他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信自己和燭龍,從來不信別人。”
“那就說服他。”鳳凰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你把利害關係說清楚,他會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