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更加瘋狂,利爪、重拳、肘擊、膝撞,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武器,每一擊都不留餘地。
他己經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他只想衝破青龍的防線,拿到那口鐘!
李青元沒有再退。
蒼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湧,他接下了冰夷的每一次攻擊——一掌震退冰夷的利爪,一拳轟散灰白色的力量,側身避過那致命的肘擊,抬膝擋住那陰狠的膝撞。
他的防守密不透風,但他依舊沒有使出全力。因為他在等,等冰夷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等這個瘋狂的男人自己倒下。
而燭龍,就站在他們身後的東皇鍾前。他的右手按在鐘身上,幽暗的鐘光與他體內殘存的時序之力交織在一起,明滅不定。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在牽動胸口的傷口,鮮血從繃帶下滲出,染紅了鐘身。
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消散,那雙晝夜流轉的眼眸己經黯淡得幾乎熄滅,但他的左手始終垂在身側——他在保留,在等一個真正的時機。
他不是不想用東皇鍾,而是不能用。冰夷在虎視眈眈,青龍在旁側,他若強行催動鐘身,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他只能等,等冰夷和青龍兩敗俱傷,等他積蓄足夠的力量,等他的底牌——
冰夷的攻勢越來越猛,越來越不要命。他的嘴角掛著血絲,那張佈滿燙傷疤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赤裸裸的、不顧一切的殺意。
他己經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他只想贏,只想拿到那口鐘!
“青龍!”他的聲音沙啞,“你到底在等什麼?!等他拿到鍾嗎?!”
李青元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防守。蒼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湧,接下了冰夷的每一次攻擊。
他的手臂己經多了數道傷口,蒼青色的光芒越來越黯淡,但他依舊沒有還手。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敵人不是冰夷,是那口鐘,是那個正在用自己的命牽制鐘身的男人,是即將到來的、誰也無法預料的結果。
英招站在遠處,死死盯著這場戰鬥,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看不懂青龍——明明可以反擊,明明可以殺死冰夷,為什麼不動手?
檮杌的呼吸急促,兇眸中閃爍著光芒,他在等,等青龍真正出手的那一刻。而鳴蛇和長右己經面色慘白,幾乎站立不穩。
時序亂流在三人之間瘋狂湧動,將這片荒蕪的沙地撕扯得支離破碎。
東皇鐘的光芒越來越亮,那亙古的律動越來越強烈,彷彿在宣告著某種不可逆轉的命運。
就在冰夷再一次被震退、李青元終於準備反擊的瞬間——
燭龍的身形猛然一震。
不是來自戰鬥的衝擊,而是來自意識深處——一道極其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資訊流,從極遠的北方傳來。
雪城那邊的訊息。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張蒼白如雪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驚駭。
鳳凰與應龍......己脫困。此刻正朝漠北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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