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李青元,落在那遙遠的北方——那裡,應龍和鳳凰正在趕來。他的時間不多了。
但他還有一件事沒做。
他緩緩抬起左手,時序之力在掌心凝聚。那力量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他依舊抬起了手。
不是為了攻擊,不是為了防禦——而是為了穩定。
他要做的不是毀滅什麼,而是創造什麼。
東皇鐘的光芒再次暴漲,那亙古的鐘聲將整片天地籠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李青元與冰夷的感官徹底紊亂——他們看不見,聽不見,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只有那口鐘,只有那道浴血的身影,只有那正在被改寫的命運。
而燭龍,站在這一切的中心,閉上了雙眼。
......
雪城大廈頂層會議室。
夜色濃稠如墨。
窗外是雪城璀璨卻冰冷的夜景,霓虹與車河在玻璃上投下迷離的光暈,與室內暖黃色的燈光形成鮮明對比。
麒麟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房間,目光落在遠處隱約可見的、覆蓋著白雪的山巒輪廓上。
他的手中捧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卻始終沒有喝一口。
身後,那道模糊的輪廓靜靜懸浮在沙發另一端。
沒有實體,沒有溫度,甚至連“存在感”都飄忽不定,唯有那空洞的迴響證明著他的存在。
他己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從深藍沉入墨黑,久到麒麟手中的茶從溫熱變得冰涼。
“你決定了?”麒麟開口,聲音沙啞,沒有回頭。
“那個”的輪廓微微晃動了一下,那空洞的聲音從虛無中傳來,帶著一種亙古的漠然:“決定了。”
麒麟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那道模糊的輪廓,看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那雙溫潤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捨,有擔憂,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他知道他要去做什麼,或者說,他知道帝江要去攔截誰。但他不知道的是,燭龍到底在謀劃什麼。
“燭龍......”麒麟的聲音低沉,“他......到底想做什麼?”
那個身影沉默了片刻。那模糊的輪廓微微凝滯,彷彿在斟酌措辭。
然後他開口,聲音依舊空洞,卻似乎少了幾分漠然,多了幾分斟酌:“他想改變一些事......”
“什麼事?”
“一些......很久以前就該改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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