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瞬移,不是遁逃,而是被某種更加本質的、更加古老的力量,從這片空間中“抹去”了。
沒有痕跡,沒有波動,沒有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
應龍的瞳孔猛然收縮!軒轅劍的光劍停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
他盯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赤瞳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他認不出這個人,但他認得出這股力量。
那是時序之力的更高階形態,是東皇鍾都無法企及的、更加純粹的、更加本質的存在。
鳳凰的熔金眼眸同樣收縮成針尖。她盯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名字,卻沒有一個能夠匹配。
她從未見過這個人,從未感受過這種力量,甚至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讀到過相關的記載。
這個人,像是憑空出現,又像是從亙古的沉睡中甦醒。
中年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轉過頭,看向應龍和鳳凰。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平靜如水,沒有敵意,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他就那樣看著他們,如同一個長輩看著兩個犯了錯的孩子。
“別自作聰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卻清晰得彷彿在每一個人耳邊響起。
不是威脅,不是警告,而是一種陳述——如同在說“天是藍的,水是流的”一樣,不容置疑,無需爭辯。
然後,他轉過身。邁出一步。消失在夜空中。
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彷彿他從未出現過,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但李青元不在了。燭龍不在了。東皇鍾也不在了。這些都不會撒謊。
荒蕪的沙地上,只剩下應龍和鳳凰。兩個人,兩道身影,站在那片被戰鬥撕扯得支離破碎的土地上,久久沒有動。
沉默了很久。
風從遠處吹來,捲起黃沙,拍打在兩人的衣袍上。
東皇鐘的光芒己經遠去,時序亂流正在緩緩平息,天地間只剩下無邊的寂靜。
鳳凰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質疑。
“應龍。”
應龍沒有看她,只是盯著那道月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赤瞳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不甘、疑惑,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那是什麼人?”鳳凰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熔金眼眸中翻湧著審視的光芒,“你知道他。你知道他是誰。”
應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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