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元的意識在那道衝擊之後變得有些模糊。
塔壁的觸感從他的後背傳來，冰冷而堅硬，讓他的意識在撞擊的餘波中得以緩慢地回攏。
那道蒼青色的光芒已經消散了，沒有重新亮起，他的手掌按在地面上，試圖撐起身體，但手臂在用力時傳來一陣不太明顯的顫抖，依然無法完全支撐起他的重量。
后土的腳步在那一刻開始向他靠近，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在他腳下流動著，流速沒有加快也沒有減慢，像是一道正在被維持在穩定狀態下的河流。
他的腳步在李青元面前停下，靴尖停在了距離李青元頭頂不遠處的位置。李青元能夠感覺到那道身影正在靠近，但他抬頭的動作慢了半拍。
他還沒來得及將頭完全抬起，一隻靴底已經落在了他的頭頂上方，那道力道不算太重，但足以壓住他試圖抬頭的動作。
后土的聲音從他上方傳來：“可惜了。或許讓你成長起來的話，可能會超越他。但是......”
他停了一下，靴底依然壓在那裡，“在我這裡，沒這個機會了......”
李青元沒有回答。他能夠感覺到那隻靴底傳來的壓力，正在將他的頭壓向地面的方向。
他的手掌依然按在地面上，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像是在嘗試凝聚那道蒼青色的光芒，但那道光沒有亮起來，他依然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他的力量。
他能夠感覺到后土那道暗紅色的光芒依然在他腳下流動著，流速也依然保持著穩定，像是在為那道即將結束的戰鬥留下最後一點緩衝的餘量。
他依然沒有抬頭。
那隻靴底在他說完話後沒有立刻移開，像是正在給他留下足夠的時間來消化那些話的餘音。
那道暗紅色的光芒依然在他腳下流動著，等待著這道戰鬥真正結束的那一刻。
那道蒼青色的光芒依然沒有亮起，他依然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他的力量，那道暗紅色的光芒也依然在他腳下流動著，等待著戰鬥真正結束的那一刻。
后土腳上的力量微微加重，將李青元的那句話連同他那還沒有完成的成長意圖一併壓在那道靴底之下。
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在他腳下收攏成一道更集中的形態，像是一道正在被壓縮到接近極限的彈簧，顏色也變得更加深沉。
他低頭看著李青元，那道光芒已經在他的注視下完成了最後的收攏，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結束了。”
那道暗紅色的光芒開始向前推進。
它沒有像之前那樣沿著塔壁展開，而是以一道更加集中的形態向前延伸，形態凝實得像是被反覆鍛打過，正以穩定的速度向李青元的方向逼近。
就在那道暗紅色的光芒距離他的身體還有不到半步的距離時，李青元的意識正處在一片混沌與清醒之間的交界處。
他的後背還貼著那道塔壁的冰冷觸感，那道暗紅色的光芒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他逼近，他能夠感知到它的存在，卻無法在短時間內重新凝聚起能夠擋住它的力量。
他的意識在那片混沌中短暫地漂浮了片刻，像是正在沉入一片被緩慢浸透的深水區，即將在完全沉沒前看到水面最後一道光線消失的瞬間。
然後，一道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那道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層被拉長的尾聲：“你還能站起來。”
那道聲音不是從他耳邊傳來的，更像是從他體內發出的。
他能夠感覺到那道聲音正在沿著他的經脈緩慢地迴盪著，“你還能催動劍陣。”
是青龍真魂，果然啊，每次這種時候，自己還是不行嗎......
“我已經沒有力氣了。”他的回應像是一道正在沉入水中的氣泡，沒有足夠的速度和密度來承載它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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