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地壓在村莊上空。
楚家老屋的油燈忽明忽暗，映著窗紙上交疊的影子。
葉凡和楚小蓮依偎在床上，白日里的忙碌褪去，只剩下脈脈溫情，低語呢喃間，衣襟漸松，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隔壁房間，劉梅翻來覆去地烙餅，聽著那若有若無的動靜，心裡的火苗竄得老高。
她剛要踹身邊的楚強，卻感覺一隻胳膊突然攬了過來，力道竟比往常沉了不少。
“你……”
劉梅一愣，藉著月光看過去，楚強的眼睛亮得嚇人，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別說話。”
楚強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卻透著股久違的勁兒。
他下午偷偷去鎮上藥店買了幾粒“小藍片”，晚飯時就著白酒吞了一粒，此刻藥勁正上頭，渾身的血液都像在燃燒。
劉梅先是一驚，隨即臉上飛起紅霞，嘴裡嗔罵著“要死啊”，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往日的抱怨煙消雲散，只剩下壓抑許久的喘息。
或許是破罐子破摔，或許是被藥勁衝昏了頭，她竟沒像楚小蓮那樣捂著嘴，動靜反倒比隔壁還大了幾分，木板床“吱呀”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葉凡和楚小蓮正情到濃時，被隔壁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動作瞬間僵住。
楚小蓮的臉“騰”地紅透了，像被煮熟的蝦子，連忙往葉凡懷裡鑽，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聲音細若蚊蚋：“他們……他們怎麼這樣……”
葉凡也是一陣尷尬，這老房子的隔音簡直是擺設。
他拍了拍楚小蓮的背，哭笑不得：“別聽了，咱們睡咱們的。”
可隔壁那“乒乒乓乓”的聲響哪是想忽略就能忽略的？
楚小蓮把臉埋在他胸口，耳朵卻支稜著，連耳根都紅透了，心裡把蓋新房的念頭默唸了一百遍。
堂屋的老兩口其實也沒睡著，楚父翻了個身，咳嗽了兩聲，楚母連忙拍了拍他，壓低聲音說：“小聲點，孩子們都累了。”
楚父“嗯”了一聲，故意發出均勻的鼾聲，老兩口心照不宣地閉緊了眼，年輕人的事，他們管不了，也懶得管。
折騰了大半夜，隔壁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楚小蓮早已羞得睡意全無，在葉凡懷裡蹭來蹭去，氣鼓鼓地說：“明天必須催王師傅趕緊動工，這房子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葉凡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好，明天一早就去催。”
翌日天剛亮，村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村民們扛著鋤頭、推著犁，浩浩蕩蕩地往田地去，今天是正式開工的日子，開荒、翻土、平整地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幹勁，畢竟地裡埋著的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李哥，你這鋤頭磨得夠亮啊，是打算跟土地較勁？”
“那可不，葉總給這麼高工錢，咱得對得起這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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