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不動聲色地抬眼，目光掃過機艙，最終落在斜前方靠窗的位置。
那裡坐著個年輕女子，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她正望著窗外，側臉的線條柔和，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靈力波動，正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不高，約莫煉氣一二層的樣子。
“東瀛的修仙者？”
葉凡心裡一動。這倒是意外之喜，正愁找不到線索，就送上門來一個。
他觀察了片刻，起身走了過去，對著他身邊的中年人說道：“您好，打擾一下，我想跟您換個座位，我朋友在那邊，麻煩您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葉凡，又看了看窗邊的女子，笑著點頭：“沒問題，換吧。”
葉凡道了謝，在女子身邊坐下，剛繫好安全帶，身邊的女子便轉過頭來，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眼眸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清澈透亮。
“你好。”
女子主動打了個招呼，聲音軟糯，帶著點東瀛口音的中文，卻意外地好聽。
“你好。”
葉凡回以微笑，隨後問道：“聽你的口音，是東瀛人？”
“嗯。”
女子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我叫千葉雪，在華夏留學，這次是放假回家。”
“千葉雪？”
葉凡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後笑道：“很好聽的名字，我叫葉凡，華夏人。”
千葉雪轉過頭，似乎一個人也挺無聊，隨後和葉凡交談起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葉凡發現，千葉雪和他遇到的其他東瀛人很不一樣，她說起華夏時，語氣裡滿是喜愛，會聊起北京的衚衕、上海的弄堂，甚至還能說出幾道地道的川菜名字。
“我很喜歡華夏，”
千葉雪託著下巴，眼神真誠：“那裡的人很熱情，食物也很好吃。不像在東瀛，大家總是很嚴肅，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的。”
“你不怕別人說你嗎？畢竟……我們兩地之間總有些不愉快的過去。”葉凡開口打趣。
千葉雪沉默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歷史不能忘記，但也不能總活在過去裡。我爺爺參加過戰爭，他臨死前總說，和平比什麼都重要。那些整天喊著仇恨的人，其實根本不懂戰爭有多可怕。”
葉凡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裡的戒備放下了大半，他狀似隨意地提起：“你們東瀛是不是有很多會特殊能力的人？就像……能飛簷走壁，或者力氣很大的那種？”
千葉雪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是說忍者嗎？那都是影視劇裡演的啦，現實裡哪有那麼厲害的人。不過……”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臉上帶著俏皮：“我小時候在鄉下，聽奶奶說過，山裡住著仙人，能呼風喚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哦？在哪座山裡？”葉凡追問。
“好像是富士山吧，奶奶說，那裡的雪水有靈性，喝了能強身健體。不過我從沒見過所謂的仙人，可能只是傳說吧。”
千葉雪回道，她感覺自己太壞了，竟然故意在這裡逗弄葉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