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雪的奶奶正坐在榻榻米上擇菜,聽到動靜抬起頭,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
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木簪挽著,眼角的皺紋裡盛著歲月的沉澱,看向葉凡時,眼神里沒有絲毫敵意,反而帶著幾分慈愛。
“這就是你說的朋友吧?快坐快坐。”
老太太拍了拍身邊的坐墊,聲音爽朗,笑道:“我是千葉雪的奶奶,叫我千代就好。”
葉凡剛坐下,就敏銳地察覺到一股比千葉雪強盛不少的靈力波動,煉氣五六層的樣子,雖然不及自己,卻比鎮上那些只懂粗淺武道的年輕人強多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斂氣息,將修為穩固在煉氣圓滿的水準,既不暴露實力,也不至於顯得太弱。
“奶奶,葉凡是華夏人,我在飛機上認識他的,他人可好了。”
千葉雪連忙介紹,她看起來非常單純,萍水相逢就已經有了這麼好的感情。
千代笑著給葉凡遞過一碗湯:“嚐嚐?這是用富士山的雪水燉的。”
葉凡接過湯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多謝千代奶奶。”
“客氣啥。”
千代嘆了口氣,眼神飄向窗外的富士山,說道:“說起來,我年輕的時候去過華夏,在蘇州待過兩年,那兒的評彈真好聽,還有桂花糖粥,甜到心裡去了。”
“奶奶,您又說這個,您都說了八百遍了。” 千葉雪說道。
“呵呵,人老了就愛念舊,我老伴以前是反戰聯盟的,他總說,打仗最苦的是老百姓。可惜啊,他走得早,沒看到現在的和平日子。” 老太太開口感嘆。
葉凡心裡一動,試探性問道:“千代奶奶,您見過忍宗的人嗎?”
千代舀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聽過,鎮上有些年輕人就是從那兒出來的,性子野得很,總喊著要復興武道,我看啊,就是想惹事。”
“那您知道碎玉川嗎?”葉凡追問,目光緊緊盯著千代的表情。
千代的眉頭皺了起來,放下湯勺:“你問這個做什麼?那是忍宗的劇毒,沾了就沒救,聽說只有他們自己有解藥。”
她看著葉凡,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問道:“小夥子,你打聽這個幹啥?”
葉凡沒隱瞞,簡單說了柳如煙中毒的事,隱去了修仙者的身份,只說是被東瀛武者所傷。
千代聽完,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忍宗的人藏在富士山深處的忍寺裡,守衛森嚴,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就算是送死,我也得去。”葉凡語氣堅定。
“葉凡,忍宗的人很可怕的,他們會用毒,還會隱身術,我小時候聽爺爺說,以前有華夏的武者去找他們報仇,再也沒回來過。”
千葉雪拉了拉他的袖子,眼裡滿是擔憂,生怕他會出事。
“我知道他們厲害,但我不能看著朋友等死,千葉,你能告訴我忍寺的具體位置嗎?”葉凡問道。
千葉雪還想說什麼,卻被千代攔住了。
老太太看著葉凡,眼神複雜:“小夥子,我知道你重情義,但有些事,不是靠熱血就能解決的。忍宗背後有大人物撐腰,誰都不敢管他們。聽我一句勸,早點回華夏去吧,別把命丟在這兒。”
葉凡知道她是好意,卻搖了搖頭:“謝謝您,千代奶奶,但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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