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珞珈。”科拉克斯在暗中觀察著。其實用暗中觀察也不太準確,因為雖然科拉克斯讓自己處於無法被發現的狀態,但他並沒有躲起來,而是站在珞珈的眼皮子底下。
每當提起滲透、潛入、暗殺,就不由地讓人想到阿爾法瑞斯或午夜領主,尤其是這兩個軍團的原體,那更是暗殺的代名詞。
但暗鴉守衛同樣是以滲透能力與特種作戰著稱的軍團,科拉克斯的暗殺能力更是一絕。但他與另外兩位的風格完全不同,滲透手段也是獨具特色。
科拉克斯並不會像康拉德·科茲那樣躲在陰影裡,也不會像阿爾法或歐米伽那樣偽裝成其它人。
科拉克斯可以站在陽光下,不做任何偽裝,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進行暗殺。
說起來有些抽象,但科拉克斯的暗殺方式,可以被概括為正面無偽裝暗殺,嗯沒錯,沒有任何遮掩自己的手段直接打正面,但是可以算作暗殺。
這就是鴉王的獨特之處,他自帶一個很bug的被動能力——降低存在感。
這是一種近乎概念性的被動,明明他就站在大庭廣眾之下,所有人的視野都能捕捉到他,但就是會下意識忽略那裡有個人。
科拉克斯往地上一躺,路過的人被他絆倒了都會以為自己是平地摔,哪怕被絆倒的人爬起來以後就站在科拉克斯身上,也會以為自己自己腳底沒有任何東西。
所以同樣是搞暗殺,鴉王的風格會正常很多,少了幾分陰險和殘忍,比起刺客更像是特種兵。
鴉王的子嗣也繼承了他的風格,擅長突襲滲透,但是從不像午夜領主那樣搞恐怖主義,他們更喜歡當不起眼的解放者,而不是不擇手段的暗殺者。
以上便是科拉克斯會出現在珞珈身邊,卻未對珞珈動手的原因。
他要狠狠修理珞珈這個叛徒,伊斯塔萬上的血債必須血償。但他不會衝動行事,不傷及無辜、不影響帝國利益,是他行動的前提。
他需要先摸清珞珈的底細,一旦動手,就不給珞珈再次逃跑的機會。同時他也要搞清楚珞珈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什麼能堂而皇之地幫帝國開荒。
他問過帝皇關於珞珈是否忠誠,帝皇的回答是珞珈不忠誠於帝皇,他依舊是迷信神明的蠢蛋,不過他目前對帝國無害,且很有利用價值。
科拉克斯是個明是非的人,他不會放過珞珈,這頓打珞珈必須挨。但鑑於帝皇對珞珈的評價,該把珞珈打成什麼樣,科拉克斯打算再看看。
如果珞珈在為帝國的開荒事業認真付出,他可以考慮只把珞珈打成二級傷殘。如果珞珈的浪子回頭全是偽裝,只是為了誆騙帝皇躲避懲罰,那麼他會確保珞珈死的很痛苦。
而這兩天的監視結果,讓科拉克斯有些不確定該如何處置珞珈了。
一方面他分明看到,懷言者將一批又一批其他星球的底巢苦命人,遷到泰倫星區。鴉王親眼看到珞珈簽發的軍令,做不得假。
珞珈讓被帶過來的底巢人住上巢,帶他們搞生產,實打實地讓無數難民過上了好日子。
科拉克斯認可珞珈的這部分行為,他真心為得到解脫的苦命人而高興。但是,珞珈在做好事的同時,又搞了不少小動作。
珞珈在拉攏被他解放的難民,把他們轉化成某種宗教的信徒。一看到珞珈在傳教,科拉克斯就來氣,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要是傳播帝國國教也就罷了,可珞珈推的是新教,信的不是帝皇。珞珈還說過要讓新教能抗衡國教。
他想幹嘛?國教信的是帝皇,新教要與國教抗衡那不就是間接與帝皇對抗麼。科拉克斯每時每刻都站在珞珈身邊,只要發現他有任何更進一步的叛變行為,他就立刻下死手。
科拉克斯又耐心地等了三天,終於等來了決定性的證據。他偷聽到了安格隆與珞珈的通訊:“好訊息珞珈,我們在納垢花園取得了決定性的進展。”
“我們讓祂變得完整了,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要不了多久,新教就可以再添一位正神了,歡呼吧,為新時代的亞空間歡呼吧!”
安格隆本意是想提振一下珞珈的積極性,畢竟平衡諸神的宗教這份工作太重要了,大家現在是一路人,給點好訊息讓他高興高興是應該的。
安格隆哪裡會想到,給珞珈準備的好訊息,成了他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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